“还能如此?!”
陵光微微颔首。
沈凝心情复杂,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若他真去求戮天,戮天答应送他回宗门,他回宗门后,反而联络宗门的人将戮天抓了,那他沈凝成什么人了?
恩将仇报?
戮天嘴巴是坏了点,脾气是臭了点,做事是莽撞了点。
可细细想来,他似乎并未做过真正伤害他的事。
只有那一次。
掐他脖子那回。
他记不清那时的感觉了,只知道极难受。
那时候他是恨戮天的,恨不得离渊回来扒了那头蠢虎的皮。
后来戮天吃过的苦头也算是一一偿还。
沈凝暗暗摇头。
他沈凝不是那等睚眦必报之人,那点仇怨不必铭刻于心。
那日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
戮天站在殿外,双眼通红,看着他,像是有话要说,但还没来及开口,他们的视线被殿门隔绝。
那时的戮天想说什么?
沈凝想不明白,只冲着陵光摇了摇头。
“让他送我就好,别的就不用了。”
陵光看着他,没有接话。
“戮天虽然烦,”沈凝的声音低了些,“但他还没那么坏。”
“离渊被压了数千年才脱身离开,戮天比离渊还不如。若真被镇压,恐怕会被压得永世不可翻身。”
陵光闻言,没再多劝。
“戮天此时就在殿外,你去寻他便是。”
沈凝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戮天在殿外?
他下意识朝殿门口看去,那扇门关着,门外安安静静。
“他为何在门外?”沈凝问。
陵光笑了笑。
“他得了我劫走你的消息,一早就来了。大抵是看门关着,便没进来。”
沈凝心头微酸,扯了扯嘴角,状似无奈:“我就说他又蠢又笨,对吧?”
陵光含笑点头。
沈凝站起身来,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叮嘱道:“何时离渊的发情期结束了,你要第一时间给我来信,我再回来。”
“我知道。”陵光说。
沈凝走了几步,又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