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乱糟糟。
那个人整日冷着个脸,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像是永远只会打坐修炼,竟也会在背着他做这样的事么?
沈凝半信半疑。
说不清是不信这人真的洗心革面,还是不信谢歧会私下里做这样莫名其妙的事。
“我要观察几日。”他说,“且看看你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等出了门,离渊这才开口:“你那师兄,倒是有点意思。”
沈凝心乱如麻,随口应了一声:“怎么说?”
离渊走在他身侧,乌发被风扬起,拂过沈凝的肩头。
“我看别的人,都是想方设法伪装成善人,戴上假面以温和示人,内心却龌龊不堪。”
“你那师兄,看起来不近人情,对你却屡屡留情。”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众人皆醉我独醒,举世皆浊我独清?”
沈凝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更乱了,随口就说:“怎么学了点东西就卖弄起来了?这话可不是这么用的。”
“哦?”离渊偏过头,看着他的侧脸,“那要怎么用?”
沈凝心烦得很,不想跟他掰扯这些。
“反正不是你这么用。”
离渊不依不饶,追上来问:“那你得教教我,我才知道。”
沈凝被他问得烦了,脱口而出:“你咋这么笨?那些都是人学的东西,你个妖怪学什么学。”
话音落下,他的手捂上自己的嘴,心里懊恼得不行。
方才他心烦意乱,说话不过脑子,这话定然是伤他心的。
他张了张嘴,想找补两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离渊却只笑了笑,“我知道是人学的,但我现在的模样也是人,为何不能教我?”
沈凝看他眼中笑意盎然,倒真不似勉强,不由得问道:“那你学来干什么?”
离渊转身往外走,漫不经心地答:“想要知道人是怎么想的啊。”
这次轮到沈凝追了上去:“为什么要知道人是怎么想的?”
离渊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被夜风吹散了一些,听着有些飘忽。
“越是在意,越是想要了解。”
“就像你的师兄。你肯定也想要钻进他的脑子,看看他整日在想什么,对不对?”
沈凝还没来得及琢磨他前一句话的意思,就被后面的话勾走了心思。
“你今夜怎么总提他?”
“因为我看你在意他,但你又不提他。所以只好我来提了。”
沈凝心头一震,猛地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