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光张了张嘴。
当丹曦的那两年,于他而言,不过弹指之间,堆积在心里的话却格外多。
他有许多话想说。
可此时此刻,看着沈凝温顺的侧脸,那些话忽然都变得无关紧要了。
于是他问:“你想听什么?”
沈凝脑子里一团乱麻。
方才那些画面在眼前转来转去,像走马灯似的,怎么都停不下来。
那点小情绪憋在肚子里,搅得他心神不宁。
往日里,他不开心,多的是人给他献殷勤,现在却只有陵光陪在他身边。
想听什么?
他们一个是人,一个是妖,哪里有什么好说的?
“我不知道。”他垂头丧气。
陵光便自行起了个话头,说起了魔渊。
说白虎其实没那么凶,就是嗓门大了点,脾气急了点。
有一回他化回原形在魔渊里打滚,卡在两块巨石中间,嚎了整整一下午才被人发现。
说那些小妖们平日里相处,其实和人族没什么两样。
该吵吵该闹闹,该打架打架,打完了一扭头又凑到一起喝酒。
说魔渊其实没有人族想的那么可怕,妖物也没有他想的那么坏。
沈凝听着,忽然问:“你跟我说这些,是因为离渊吗?”
陵光偏过头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沈凝疑惑:“你不是在替你的尊上劝我跟他回去么?”
陵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当然不是。”他说,“我。。。。。。”
后半句终究没说出口。
沈凝也没问,他又话痨起来。
说起他们当初相遇,他在林子里转了好久,才找到那些草药,还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青了一大块。
说丹曦真的很漂亮很威风,是他梦想中的坐骑。
说他要不是陵光,是丹曦,他们可以一直长长久久。
说妖族是不是能活得很久很久?丹曦能陪他走完这一生,他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
陵光原本还笑着,时不时附和一句。
听到这里,他隐隐觉得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