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泛起一层冻得发僵的鱼肚白。
寒雾还死死裹著残破的城墙。
震耳欲聋的战鼓便轰然炸响,撕碎了三河镇最后一丝寧静。
噶尔没有给城內半分喘息的余地。
三万吐蕃铁骑连同原有叛军主力。
分三路齐压,如同黑压压的潮水,朝著三面城墙同时扑来。
马蹄踏碎冻土,长枪如林蔽日。
喊杀声直衝云霄,连地面都跟著微微震颤。
仿佛整座弹丸小城,下一刻就要被这滔天气势直接碾平。
高台上的噶尔身披重甲。
手持马鞭,目光阴鷙地钉死紧闭的城门。
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狞笑。
他倒要看看,被死死锁在笼中的陈峰。
就算再有通天奇谋,又如何抵挡这数倍於己的精锐猛攻。
“传令,先锋营冲阵,架云梯,撞城门!今日踏平三河镇,活捉大贞太子者,赏万户候。”
军令传下。
吐蕃先锋军嘶吼著衝到城下。
无数云梯瞬间搭上城墙,披重鎧的死士顺著梯道疯狂攀爬。
滚石擂石砸下去,便有士兵惨叫著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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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面的人依旧前赴后继,如同嗜血的蚁群。
密密麻麻贴满了墙面。
兵刃碰撞声、骨肉碎裂声、濒死嘶吼声混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城墙上的归义军早已杀红了眼。
汤贞亲自坐镇南门,长刀劈断云梯横杆。
溅起的血珠混著寒霜落在脸上。
他双目赤红,嘶吼著指挥將士死守垛口。
可敌军实在太多,一波刚退,一波又至。
残破的城墙多处已被敌军攀上,短兵相接的白刃战瞬间爆发。
防线眼看著就要被撕开缺口。
“殿下,南门快守不住了,敌军已登城。”
“西门告急!吐蕃重甲兵连续撞门,城门木樑已经裂开了。”
传令兵的急报接二连三送入中军帐。
每一句都带著生死一线的急迫。
帐外杀声震天,箭雨如黑云掠过城头。
不断有守军中箭倒地,人心几乎要被这铺天盖地的压力压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