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急转移话锋:“没错,没错。”
周游时突然想到什么,略显做作地把头发往后一撩,挑眉:“况且,金的我拿得够多了。”
又在臭屁了,可一下秒他神色变得认真。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银色,很漂亮。”
这时许以苍紧绷的双手才彻底放松下来,闷声说了句“谢谢”。
这种氛围永远都逃不过贺修竹的嘴,他缓缓举起手,弱弱开口:“那个…我想问下…有点权力究竟是得多大权力…?”
很神奇的人,总能在关键时刻问出些不着调的问题,逗得人忍俊不禁。
被周游时笑着说了两句才闭嘴。
许以苍却当真,慎重思考后回答:“太具体的不能说,但你们在学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听到这话,贺修竹一把抓住他胳膊。
这种程度的话,基本就是权势滔天啊,他咽了咽口水。
一瞬间,又想到自己马上要离开学校,放开他手臂一脸惋惜:“早认识你两年多好,哥马上要毕业了。”
毕业吗。
两个陌生的字眼钻进耳廓。
离自己还很遥远,祈季一直都没想过。
然而她突然间意识到过几天就要高考。
祈季不太懂,但隐约感觉那好像是一道现在和未来的分界线。
之后,就再也不会在学校里遇见他了。
明明才刚刚熟悉起来。
明明还有好多话没和他讲。
说不清那股难受的劲是从哪里发出的,整个人都像被堵住般,鼻尖略微发酸。
她的目光混在周围一圈视线里,又落在屏幕里的他身上,有些泛潮。
彼时她也不知道,那竟成为接下来一段时间最后一次见到他。
后面就是六月份,高考只剩下寥寥几天。
青浔一中备考氛围很浓。
连高一高二的孩子们学习劲头都变得更足,期末考和学考即将接连而至,像被鞭策的幼马,每天都有人告诉他们真的要上战场了。
祈季几乎忙到连接水都没时间。
饭也是囫囵地吃,没吞几口就赶着奔回教室,能多学一点是一点。
只有听老师讲不重要的知识点她会走神想到周游时。
想象他在做什么题,会不会又在草稿纸上乱涂乱画,也默默替他算着日子,离解脱还有几天。
冲刺阶段,物理老师总是被安排去高三答疑解惑。
作为课代表,祈季曾经求之不得的上楼机会突然变得很多,时不时就要跑四楼一趟。
可是她想看见的人却不在。
周游时这几天一直没来学校。
他的桌子空荡荡的,没剩什么东西。
贺修竹说他请假在家自己复习,这样对他来说效率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