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雷动,班里最调皮的后排男生还很响地吹声口哨。
花洒向来严肃,刚才说的那些或许是他最高级别的煽情,说得发自肺腑。
即便十六岁的孩子听不太懂最后那句话,一生的长度对他们来说还遥远。
但总有人明白,某些时光很宝贵。
放学铃声响得恰到好处。
背书包的各位都箭在弦上,随时准备冲出教室门。
老吕头也舒口气,坐下来,刚才那段话估计是花光了这辈子所有的感性,竟有点感动。
再说下去可能会收不住。
正要让大家撤退,手在半空停住,突然想起什么,又站了起来,大啤酒肚擦到讲台边缘。
“对了,周五校园歌手大赛,参加的同学别忘了,上台不要紧张,加油。”
“歌手大赛?”祈季一脸问号看秦书函。
“对呀,后天。”
“我怎么不知道?”
秦书函这才反应过来,老吕头统计报名名单那时候,祈季找物理老师答疑解惑去了。
“哎呀!”她一拍脑门,“那时候你不在,回来我也忘记说。你竟然还会唱歌吗?要不问问现在还能不能报名。”
“我唱歌…还行吧。”她谦虚。
老吕头终于放他们离开,门口瞬间喷涌而出一波人,对话被淹没在巨大声响中。
无关紧要的事,也没有说到底的必要。
一句“没关系”这个话题很快被掠过。
一中采用错峰放学法,高一最先离开。
距离高三解脱还有二十分钟。
夜晚总归还是有些凉意的,祈季披了件薄外套。
人潮涌向大门,她没跟,走到一楼前的小广场习惯性往楼上望一眼。
四楼灯仍全亮,找到二班位置多看几秒。
距离遥远,光源缩成一个小点。
恍惚间思绪飘远,场景交叠。
二零一六年平安夜,Y。B。S中央教室光影朦胧,人声鼎沸。
祈季抱着画板经过,那间教室不靠墙部分都是玻璃,面积非常大,但望进去一览无余。
几乎是全部人围着一个临时舞台站立。
不过从她的角度来看,都是背对,没人看到她。
那个台子是用东拼西凑的物件搭建的,甚至有点豪华,舞台灯光、音响、话筒和话筒架一样不少,音质也不错。
下面人影攒动,黑压压一片。
只有舞台在发亮,橘黄色暖灯包裹。
台上人是坐着的,被挡得严实。
歌声透过人海飘出教室,声音温柔,娓娓道来。
唱到副歌部分,荧光棒跟着节奏挥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