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吕头拍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欣慰。
周游时散漫道:“留给您做纪念。”
又看了眼祈季,不着边际地说:“老吕,这年头还让学生罚站,有点不仁义了吧。”
老吕头轻拍他的背,意思是让他别管。
“哦对,我听说10号停电那天,还有老师罚学生晚上留下来打扫卫生,这……”
他提得很随意,语气也懒洋洋的,却把老吕说得面色大变,尴尬一阵又懊恼一阵。
活脱脱把吕潇洒说成了吕鹌鹑。
“那不是停电停得太突然了嘛,我俩现在就在聊这个事儿呢,马上一模了,你赶紧回去复习。”
老吕头推着肩膀就要把他赶跑。
周游时一个转身便挣脱,吊儿郎当道:“那您可得和人坐下好好聊啊。这万一当时停电出点什么事儿,我现在可就没办法站在这和您聊天了。”
老吕无奈,自己平日也是把这张数学王牌捧在手心的,疏忽那么一次,就被揪着不放。
但也确实是自己大意,没什么可辩解。
祈季脑子里早已大补一篇校园报道:
「周游时巧设连环计,老花洒误入断头台」。
她忍不住想笑,又碍于老吕头在人前的面子,只能低头硬憋着。
老吕头拿周游时没办法,到底是做出了保证:“行,我会请她去办公室坐着好好说的,你走吧。”
祈季感激抬眼,憋笑憋久了,脸变得红扑扑,右边的梨涡还挂在嘴角。
周游时也看向她。
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他又伸出两根手指往太阳穴附近一划。
嘴角拉起一个懒痞的弧度,眉眼间是恣意坦荡的少年气。
祈季会记住这种时刻。
十几岁少年的做派多少带着些轻狂。
不知天高地厚,莽撞,但无所畏惧。
直到后来的后来,少年粲然的笑和被风弄乱的头发仍在脑海挥之不去。
于是祈季时常回忆起这一幕,然后想起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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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飞的盒子2017-3-20--23:40
-青柠汁浸透心脏,而我只需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