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烫得厉害,四肢也开始阵阵无力。
从死屋之鼠据点出来到被关进mafia审讯室,再辗转到魏尔伦的地下室,这段时间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也没怎么好好吃饭,精神上一直处于紧绷着的状态。
不久前还逞强洗了个冷水澡,又被魏尔伦故意刺激为难,被之前的舍友挑衅……
她意识到,自己这是生病发烧了。
所以刚刚向魏尔伦讨要一杯水的请求,应该不过分吧?
只见他沉默地操控重力,轻轻勾了下手。
放在桌上的水杯立刻被暗红光芒包裹,悬浮在了半空中,然后飞到了洛雪面前。
她差点没接住,“谢谢。”
凉水浸润着喉咙,像被火烧的灼热感觉终于减缓了一些。
汇报完情报的mafia黑西装站在魏尔伦身后,悄悄抬头用稀奇古怪的眼神看了看洛雪,又看了看魏尔伦,不知道该不该出声。
幸好魏尔伦没忘记他。
“我上次交代的事,进展怎么样了?”
上次交代的事,指的是解开从天人五衰重犯手里缴获、被列为最高机密的黑色皮箱秘密一事。
黑西装瞬间会意,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
“大伙们还是没什么头绪。”
是魏尔伦意料中的回答。
他沉默不语,表情没太大变化,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如果仅凭他们就能轻而易举解开魔人死前留下的东西,那么魔人也不会被称之为魔人了,横滨早就一片和平。
魏尔伦挥了挥手,下属立刻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洛雪已经没力气去细究他们的对话了,晕晕乎乎地靠在椅子上,额头烧得越来越厉害。
看着她脸泛红,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魏尔伦皱了皱眉。
他不是人类,不会生病,哪怕是自己曾经的搭档,也没出现过这种需要他端茶倒水小心照顾的问题。
作为谍报员,必须身经百战,所以平时有序的训练是非常有必要的,这其中就包括了生病受伤时怎么处理的经验。
“真麻烦。”
魏尔伦“啧”了一声,拿起书桌上那个已经喝空了的杯子,重新倒了点水进去后不耐烦的放到洛雪面前。
真是一点犯人的觉悟都没有。
不老老实实把有用的情报都吐出来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在他面前表现出这副有气无力的鬼样。
但魏尔伦却突然想起……
在他还是“黑之十二号”的时候,他的挚友曾经教过他,生病是一个普通人类身体最脆弱、心里防线最容易被击溃的时候。
如果能够反过来好好利用,势必对自己是大大有利的。
魏尔伦若有所思的视线落在洛雪身上,心想,这难道是上天赐予自己的机会?
也许……能够趁机从她嘴里撬出黑色皮箱的秘密。
“是不是很难受?”
在洛雪迟疑的注视下,身形高大的魏尔伦缓缓俯下身,半蹲在了她面前。
两人视线持平。
“我喂你喝,好不好?”
他端起水,连声音都柔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