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极了他曾经死去的挚友——
兰波。
魏尔伦停住了脚步。
在某一瞬间,洛雪的神态竟让他恍惚回到了过去,当年自己和挚友便是这般一起坐在窗边写诗交谈。
面对英俊异国男子的打量,孟雪没有惊慌与羞耻,慢条斯理的将钢笔戴好笔帽,然后礼貌性地朝他点了点头。
“你好,有什么事么?”
魏尔伦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扶了扶头顶的帽子,目光下移到洛雪身前摊开着的书籍,借此转移话题。
“杜拉斯的《情人》?”
孟雪顿了一下,微笑:“是的。”
“先生也喜欢这本书吗?”
魏尔伦略微思索,“看过。”
“一位一无所有的少女为了钱,为了摆脱赖以生存的卑劣环境,攀附上了一位只有钱的贵公子。而这位贵公子想要找到活着的实感,同样急切地想从少女那得到些什么,想拯救这位可怜的少女。”
“明明只是各取所需,结果却萌生了爱情。但很可惜,他们最后的结局是无望的。”
孟雪的手指在书页上随意翻动着,描述故事的时候目光有许些动容,魏尔伦认真地听她讲着,沉默不语了许久。
“我不喜欢这个故事。”
孟雪有些诧异。
“它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过往。”魏尔伦嘴角带着讥讽的笑容,自嘲道。
他觉得自己也像书里面这位贵族公子一样可怜,找不到活着的感觉,也曾有人自以为能够像太阳一样散发出炽热的光去救赎他,却没有意识到光芒太强烈了,反而将他灼伤。
“不过嘛……没关系。”魏尔伦笑得轻蔑,“这个世界肮脏罪恶,没什么值得让人留恋的。”
他饱受着孤独的折磨,感受不到自己活着,又为什么不能是因为这个呢?
“世界肮脏罪恶么……?”洛雪喃喃自语。
“那,把它纠正就好了。”
魏尔伦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对座上的这位来自东方的少女个子并不算高,看起来是那么的普通不起眼,但浑身散发出来的非凡气质却让人忍不住想靠近,说出来的话也似乎拥有魔力一样能够蛊惑人心。
和那个人一样,黑色的眼里闪烁着疯狂,但又如此的纯粹,仿佛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六年了。
横滨局势再次动乱,危机四伏。
魏尔伦没想到自己刚受托从地下室出来处理些麻烦的小事,现在终于有空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消磨时光,就能遇到如此“有趣”的事情。
“你的名字是?”他问。
“洛雪。”
“魏尔伦。”
洛雪怔了怔,像是在努力回想什么。她下意识觉得这位魏尔伦先生来历不简单,名字也似乎在哪里听过,可此刻脑海里关于他的记忆寥寥无几。以天人五衰庞大的情报网,他们没没有理由不知道。
魏尔伦的电话在这时候响了起来,“什么事?”
“……我知道了。”
总有一些不知死活的老鼠趁人不注意时开始为非作歹。
“我该走了。”魏尔伦快步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