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个玩笑嘛,开学快乐?”保罗讪讪地看了看那个被涂鸦的柜子,又看了看埃琳娜,“他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说完,埃琳娜就进了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有的人趴在桌上补觉。
安德坐在第三排,低着头捣鼓着手机,还没有发现她。
埃琳娜顿了一下脚步,莫名就觉得有点心虚。
教室里没剩下多少空位:安德旁边的,和第一排正对讲台的两个,以及靠窗的两个空位。
埃琳娜是想也没想就走向了靠窗的那个位置。坐下来想了想,她觉得自己没有做对不起安德的事,至少没有做那种真正意义上对不起的事。她只是整个夏天没有回他的消息,没有接他的电话,没有给他任何解释就玩消失……好吧,这么一想她的确对不起他。
“嘿——!新同学们好啊!”瓦莱里奥走进教室,扯着嗓子发出了聒噪的声音。
教室里有人被他那副自来熟的样子逗乐了,直接笑了出来。
埃琳娜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瓦莱里奥朝着她大步走过来,脸上挂着令人窒息的热情笑容。
埃琳娜几乎是立刻抓起背包,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快步走到了安德旁边的空位上,重重地坐下。
安德直到埃琳娜坐下来的时候才终于发现了她。
准确地说,他不是看到她的,是闻到的,那股熟悉的气息从他左侧飘过来,同时在他盯着手机屏幕的余光里投下一片影子。
他抬起头,她就坐在他旁边,书包放在腿上,正在把一支笔从包的侧袋里抽出来。
她耳朵上的那些耳饰和照片里的不一样。
“早。”安德沙哑的说。
“早啊。”埃琳娜说,欲盖弥彰的解释起来,“我暑假太忙了,每天都要陪我爸爸还有我祖母,所以没怎么看手机。”
安德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你呢?”埃琳娜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暑假过得怎么样?”
空气安静了几秒。
“挺好的。”安德说。他在撒谎,更反应过来埃琳娜根本没有看他这些天发给她的信息,如果她看了,就会知道他根本不好!
这让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更沉重了。
他不理解埃琳娜为什么要用太忙这种借口来敷衍他,他知道她是为了躲开这里的一切,才编造了可笑的理由,可他不是别人,为什么不能直说呢?还是说在他不知道一些时刻,她有了他不知道的新秘密。
“我们没事吧?”安德小心翼翼的问,那份忐忑与不安暴露无遗。
“当然没事。”埃琳娜愣了,然后笑着说。
“……伦敦怎么样?”安德沉默了几秒,问道。
“挺好的。”埃琳娜似乎不愿多说,她无意识的抬手摸了一下耳朵,手指碰到耳骨上的金属耳饰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碰到了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