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的一个嗯,没有更多了。
冷淡,疏离,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那些相拥的夜晚,也从未有过那些用体温捂热彼此的时刻。
安德:耳钉真酷。
安德:你在哪?我好想你。我们可以聊聊。
这一次埃琳娜回复的很快:反正开学也会见的。
然后,那个对话框再也没有亮起,无论安德再发什么,又是未读。
……
新学年第一天,阳光刺眼得有些过分。
拉斯恩西纳斯门口停满了豪车。引擎声、以及同学们久别重逢的喧哗声混杂在一起,蒸腾出一股生机勃勃却又令人窒息的热浪。
埃琳娜从一辆黑色的轿车上下来,被这股过于喧嚣的气浪迎面击中,眉头瞬间拧紧,快步走上台阶。
“嘿——!埃琳娜·蒙特西诺斯!”
那个声音吊儿郎当的,埃琳娜脚步一顿,这声音她并不熟悉,本能地以为是某个想趁机挖苦她两句的跳梁小丑,毕竟她在论坛上见过太多那样的发言了,那些匿名账号在她消失的这个夏天里,还会提起她的名字,然后跟上一句“她去哪儿了”或者“她是不是也跟着跑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些人。
于是连头都没回,只想快点摆脱这种无聊的纠缠。
“美女!别走那么快啊!不认识我啦?”那人却像块牛皮糖一样黏了上来。
埃琳娜深吸一口气,忍着不耐烦看向那人。
那人的脸逐渐与记忆深处里的那张重合,毕竟脸上玩世不恭的神情是那样好认。
瓦莱里奥。
他穿着和自己一样的校服,唯一不同的是他的领带很随意地挂在脖子上。
埃琳娜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关于这个人的碎片记忆,小露同父异母的弟弟。埃琳娜在某一年暑假见过他一次,那时他还是个小鬼,脸上还有婴儿肥,跟在一群大孩子后面跑来跑去,手里拿着一罐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啤酒,被大人们发现之后罚站在墙角。他站在墙角还冲她挤眼睛,一点都不觉得丢人。
印象里他一直在外地的寄宿学校跟他的母亲生活,怎么突然转到拉斯恩西纳斯来了?
“天哪,你换新风格了!你消失的这个夏天去改造了吗?怎么看起来这么……酷~”瓦莱里奥吹了个口哨,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视,尤其在她新打的耳钉上停留了片刻。
埃琳娜却不答理他,嫌恶地收回目光,像避开一团细菌一样,快步走进了教学楼。
她只求老天保佑,千万别让这家伙跟自己一个班。小露很久以前就说过,瓦莱里奥是个麻烦制造机,吸毒、做事没有底线。
她那个时候没有当回事,因为她觉得自己跟瓦莱里奥的交集大概一辈子也不会超过三次。但现在他穿着和自己一样的校服,出现在同一个校门口,朝着同一栋教学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