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着小雨,安德戴起了帽子,又拨了一遍埃琳娜的号码,依然没有人接,电话那头直接转进了语音信箱,埃琳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说了一句“我是埃琳娜·蒙特西诺斯,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请留言”。他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在路边叫了一辆车。
车子停在蒙特西诺斯家的大门前,他付了钱,下了车,站在那扇他来过无数次的黑色的铁艺大门前。门没有上锁,他推门进去,穿过那条铺着浅灰色石板的小路,慢慢悠悠的走到正门前,纠结着一会儿见到她之后要说什么,你怎么不接电话?还是我很担心你?又或者是我跟我爸说了我不打网球了?
按了门铃,却没想到开门的会是洛瑞吉·蒙特西诺斯。
她穿着一身家居服,脸色比安德以往见到时更加冷峻。
“早上好,洛瑞吉。”安德有点紧张的说,“我来找埃琳。”
“她不在。”洛瑞吉干脆利落的说。
安德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不在?她——”
“她没告诉你吗?”洛瑞吉疲倦的说,“她跟着她爸爸回了伦敦。”
“伦敦?”
“她祖母那儿。”
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不接电话?又什么时候回来?安德脑子里有好多个问题在同时转,但没有一个能问得出口。
因为洛瑞吉似乎没有任何邀请他进去坐坐的意思,对方的姿态在告诉他:这些问题不会有答案。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安德最终迟疑的问。
“也许要等到暑假结束吧。”
暑假结束,两个多月以后,两个多月,六十多天,一千五百多个小时。
她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安德站在门口,觉得脚下的地面好像往下陷了一点。
“谢谢您。”安德只好说,声音比刚才沙哑一些,“打扰了。”
洛瑞吉微微点了一下头,关上了门。
一声闷响。
安德被隔绝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