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时候——”纳诺说,声音比刚才远了一点,“你可以来艾西拉找我们,我教你冲浪,我以前在海岸边打过工,冲浪板怎么站我还是知道的。”
克里斯廷听着纳诺的描述,心中的懊悔和恼怒渐渐被兴奋取代,他想起了贫民区永远灰暗的天空,由衷的为这个朋友感到开心。
两个人隔着电话齐声笑了起来。
“你来了,我们三个人一起学,租一块板子轮流玩。”纳诺说,“……等安定下来,放暑假了,你就来找我们。我们在摩洛哥等你,我们三个,一起喝啤酒。”
“好。”克里斯廷深吸了一口气,拳头松开了,“祝你们好运。”
“放心吧。”纳诺挂断了电话,电话里响起嘟的忙音。
……
克里斯廷回到篮球场的时候,音乐已经停了。
蓝色的氛围灯亮起来,把整个篮球场笼罩在不太真实的光线里。只剩舞台上的几盏白色束光灯还亮着,把站在正中央的玛丽娜照得发亮。
玛丽娜手里是那座形状奇怪的奖杯。
台下的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几秒。
“感谢颁给我的奖杯。”玛丽娜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带着一点微微的颤抖,“但我想有个人更应该得到……我今天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所以我想借这个机会道歉。”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攒勇气。
“抱歉我造成的所有伤害……抱歉让我最爱的人们失望。还有让我在这么短时间内,感受到如此多的那个人。我试着停下这一切,我试着做一个好女儿,好妹妹。我试着照顾你的感受过活……萨穆尔……我曾希望我们能够回到过去……从头开始……但我就是我……固执……无畏危险……总是惹麻烦……很抱歉。”
稀稀拉拉的掌声再次响起。
玛丽娜迎着掌声走下台。
舞台下,纳迪亚微微笑着,萨缪尔也微微笑着,胡兹曼和保罗站在人群里,两张脸同样冷得像冰。
音乐再次响起,彩带飘落,人们重新开始舞动,仿佛刚才那几分钟的沉重从未存在过。
埃琳娜拨开人群,走到胡兹曼和保罗身边,她看着保罗那张扑克脸,问道:“卡尔拉呢?你不去找她?”
“她正忙着跟那个杂种调情,根本就不理我。”保罗的语气和他的表情一样,犹如一潭死水没什么起伏,但埃琳娜仿佛能看穿他那平静外表下深不见底的绝望和悲伤。
埃琳娜把手里那块手表塞进保罗手里,保罗低头看着掌心的表,完全愣住了。
他重新抬头看向埃琳娜,脸上的空白终于裂开了一道缝:“你怎么拿到的?”
“你别管我怎么拿到的。”埃琳娜把手表塞进他手里,“你拿着这个去找卡尔拉,告诉她你帮她拿回了这块表……你怎么能忍受看着那个矮子打着爱的名义从她身上套取利益。”
保罗呆愣愣的接过那块表。
埃琳娜转向胡兹曼:“没了敲诈的钱,他们就没钱走了。”
“你觉得一块表就可以拦得住她吗?”胡兹曼的情绪没有丝毫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