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知多长时间,眼看天边渐白,酆昭才离了云舒,回了云霄。
五日后,云舒殿新来了位贴身侍卫,这侍卫长得很是俊俏,活脱脱一副贵公子模样,惹得殿中不少丫头跑去偷看。
能在这云舒殿闹出这么大动静,正是萧何了。
因着是喻楚的贴身侍卫,葵姑将萧何安排到了离喻楚寝宫最近的偏殿中,那间屋子虽小,不过捯饬一番也算精致宜人,萧何住进去刚好。
萧何虽出身名门,但却没那么多贵族毛病,他自幼跟随府上的江湖侠士习武,对吃穿住行一向随意。
于是进了殿,他便没什么情绪波动,仅仅上下扫了一眼周围就作罢。不过这殿中竟还为他布置了书架,这倒是让他吃惊。
待到萧何安置整顿好行李,便静下心来观摩这书架。
置于书架正中央的正是那日喻楚要送他的楚部兵书,旁边还有失传已久的楚部十八式和楚部刀法。
见到这三本书,萧何再没了观摩的兴致,他转身走向床榻,毫无防备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啊~”什么东西艮的他屁股生疼,萧何掀开被子查看,竟然是一把石头子。
他忆起那日长公主请他教导她打水漂。
想是那日他惹了公主不悦,今日公主特用这石头子来“报复”他,也算合情合理。
那日毕竟是他身为臣子有错在先,公主年纪尚小,又自小娇纵,借此惩罚也未必不可。
不过也真奇怪,说来萧何自今日入宫到现在,喻楚竟一次都没来看过,只派了些贴身丫鬟来应酬他,好歹萧何也是世家贵公子,小公主就这么把他晾在一边,实在于礼不合。
对此萧何本人是没什么怨言,不过萧何带来的贴身丫鬟翠竹和侍卫啸天看着对这长公主是颇有微词(满腔怨言)。
“这长公主好不无礼,把人安排在这么偏的地方不说,公子来了这些时辰,竟是看都不来看一眼…”
这尖嗓子正是翠竹,她自小照顾萧何起居,乃是萧夫人的亲信,萧夫人有意养她作萧何的通房,于是派她前来伺候萧何。
旁边那粗壮侍卫便是啸天,说来他与萧何也颇有渊源,两人曾同拜在曾武师座下,这啸天也算得萧何的师兄。
“住嘴,你我身为下人,不得妄议公主。”萧何将手上的兵书狠狠的拍向桌面,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翠竹自小伺候萧何,还从未见过他这副怒气冲天的样子,一时间害怕极了,半句话都不敢再说。
旁边的啸天看着更聪明些,瞥见萧何颦了眉便早早的闭上了嘴。
好巧不巧,喻楚赶来看望萧何时正好听到萧家这两只恶犬乱吠。
喻楚恶狠的瞪了翠竹一眼。
这丫鬟还真是没礼数,萧家也真是眼皮子薄,带了这么个丫头来她殿中“出洋相”。
不过还好,萧何人还算拎得清。
“不知何事惹得萧公子发如此大的火?可是这殿中陈设不合萧公子的意?”喻楚扬声,款款入了殿。
她此次前来并未带侍女,仅她一人却好似走出了一座山的磅礴大气。
萧何连忙起身行礼,相迎喻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