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再宽限几天……孩子他爸不是不还……是真的没钱……”
举刀的大汉回头看了一眼。
角落里坐着一个人,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就是当铺那个刀疤脸。他慢慢转着佛珠,眼皮都没抬。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三个月了,一分没还。今天剁一只手,半个月后再还不上,剁另一只。”
女人扑过去抱住他的腿。“求求你……我们不是不还……孩子生病……实在是没钱……”
刀疤脸一脚把她踢开。女人摔在地上,孩子从她怀里滚出来,终于哭了。哇的一声,在昏暗的屋子里响得刺耳。刀疤脸皱了皱眉。
“吵死了。把孩子嘴堵上。”
一个大汉走过去,伸手去抓孩子。孩子哭着往后退,撞在墙上,没地方躲了。
宫傲傲动了。一道金光闪过,大汉的手停在半空中——
宫傲傲站在他面前,那撮卷毛在灯光下翘着,脸上的疤在阴影里显得很冷。
“本傲天让你动了吗?”
大汉愣住了。刀疤脸站起来,佛珠掉在地上。“你——你怎么进来的?”
宫傲傲没理他。他走过去,把那个孩子抱起来。孩子很小,轻得像一片叶子,在他怀里发抖,眼泪糊了一脸。
宫傲傲不会抱孩子,姿势很别扭,但他抱得很稳。他把孩子递给旁边的女人。女人接过来,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宫傲傲转身看着刀疤脸。“本傲天刚才还了你的钱。本金加利息,两百四十五万。多出来的五万,你说当医药费。现在本傲天改主意了——五万,够不够买你这破店?”
刀疤脸的脸色变了。“你——”
“不够?”宫傲傲从怀里掏出炼药师协会的令牌,扔在地上。银色的令牌在石板地上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加上这个。炼药师协会荣誉长老,二十级炼药师。够不够?”
刀疤脸看着那块令牌,脸色白得像纸。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二十级炼药师,整个大陆不到二十个。
得罪一个炼药师,就等于得罪整个炼药师协会。得罪炼药师协会,就等于得罪所有需要丹药的人——那些大贵族、大宗派、大商会。他得罪不起。
“够……够了。”他的声音在发抖。
宫傲傲点头。他走到那个被按在地上的男人面前,蹲下来,看着那只被剁掉的手。手腕上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伤口不整齐,是硬砍下来的,骨头渣子都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