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以北极的酷寒,此地断无冰雪不积之理。
四周高耸的冰原,因此处凹陷,从上方俯瞰,竟形成一个直径百余里、深不知几许的巨大冰井,而那孤峰,便是这井中央唯一的一根“通天之柱”。
环绕冰井的四壁,是千万年玄冰凝结而成,光滑如镜,晶莹剔透,在不知从何而来的光线映照下,反射出瑰丽迷离的光彩,简直能清晰地照出人的身影。
而自峰顶衝出的那道烟柱,不仅在上方冲开了云洞,其对应的下方这片区域,也因此得以沐浴在从那云洞中倾泻而下的天光之中。
那片蓝天圆润得如同经过巧匠精心测量,乾净得没有一丝杂色,与周围灰白冰冷的云雾形成了鲜明对比。
更令人称奇的是,在山峰的根部,还环绕著一条玉带般的溪流。
无数条大小不一的瀑布,如同无数条矫健的玉龙,从四周高耸的冰壁边缘飞泻而下,注入这条溪流之中。
水声轰隆,如万马奔腾,又似天界仙乐齐奏,声势浩大。
溪水几乎与岸齐平,水质却是诡异,呈现出一种幽邃的碧蓝色,深不见底,仿佛直通九幽。
数百道瀑布日夜不息地注入,水量如此磅礴,那溪水却不见满溢,也不知多余的水流向了何处。
溪流之外,便是那片黑色的沃野,距离山峰约有十几里远。
地上绿草如茵,生机盎然,其间疏疏落落地点缀著许多奇特的树木。
这些树树干笔直异常,高耸入云,最高的竟达百丈,但树干却仅有两人合抱粗细,显得极其修长。
树皮顏色乌黑,隱隱泛著金属光泽,屈指轻弹,竟能发出“錚錚”的清越之声,宛如金铁交鸣。
树木的下半截,直至离地数十丈高处,都是光禿禿的,不见一枝一叶。
直到极高处,才开始分出枝椏。
那些枝並非杂乱无章,而是一层一层,极有规律地向上堆叠,形如宝塔。
每一根枝条上,都开满了繁花。那些花朵只有红、白两色,形状与梅花相似,但每一朵都大得出奇,足有尺许方圆。
树叶则是奇异的翠红色,每一片都有圆桌大小,形状也似梅叶,但只稀疏地长在树冠顶端的主枝之上。
远远望去,这片树林的下方空间开阔,而顶部的花枝却几乎连接成一片,形成了一望无际、绚烂夺目的锦绣云霞。
红白花朵在翠红色叶片的衬托下,光华流转,明艷不可方物,直照得人眼花繚乱,心神为之所夺。
石明珠见此情景,不禁由衷讚嘆道:“宇宙造化之奇,果真不可思议!想不到这北极苦寒绝地,万丈冰原之下,竟隱藏著如此灵秀瑰丽的仙境!”
“而且此地生机勃勃,与世隔绝,景致之奇,確实与我武当山的雄浑清峻大不相同,別有一番引人入胜的趣味。”
就在这时,两人左侧不远处的一片花林之中,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异响,伴隨著几声压抑的咳嗽。
接著,枝叶晃动,方才那个被虞孝一箭重创的怪人,颇为狼狈地从中爬了出来。
他此刻更是灰头土脸,嘴角血跡未乾,身上衣衫多处破损,那副头大身矮的古怪模样,配上此刻的窘態,更显几分滑稽与淒凉。
他稳住身形,抬起那双依旧精光四射的眼睛,上下扫了虞孝一眼,目光复杂,既有惊惧,更有愤懣,最终化为一声冷笑。
“嘿!好生狠辣的小子!甫一见面,便下此毒手,毁我法宝,伤我道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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