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汉东,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从他得知林望京空降的消息时就在心里盘旋,今天亲眼看到林望京毫不避讳地要动京海,包括赵立冬,他不得不问。
如果林望京是来为赵家巩固根基的,那他的做法完全说不通。
如果林望京是来跟赵家切割的,那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回到汉东这个漩涡中心?他想不明白,所以他必须问。
书房里的空气再次安静下来,连墙上掛钟的滴答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沈秋雁也收起了激动,目光在父亲和林望京之间来回游移,屏息等待著林望京的回答。
林望京迎著刘震东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他坐直了身体,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声音不大,但字字鏗鏘,没有半分犹豫:
“刘省长,组织派我到汉东,是来搞经济的,不管是谁,只要破坏当地经济、违法乱纪,那就是党和政府的敌人,这样的毒瘤,必须拔除,唯有像秋雁同志这样的实干家,才能带领京海走出顽疾,再创辉煌。”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坚定: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来汉东,不是为了给谁当保护伞,我来,是为了做事,做对汉东老百姓有益的事,做对汉东发展有利的事,谁挡路,我就搬开谁,哪怕是赵立冬同志也不例外。”
“这个道理,我在岩台就说过,在寧川也说过,今天在您面前,我再说一次。”
一番话说得坦坦荡荡,没有半点遮掩。
刘震东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中的审视渐渐变成了欣赏,欣赏中又带著一丝感慨。
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在某个老领导面前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候的自己,也是这般意气风发,也是这般无所畏惧,如今几十年过去了,当年的锐气被官场的磨石磨去了大半,再看眼前这个年轻人,他忽然觉得有些羡慕。
“好。”
刘震东只说了一个字,但这个字里包含的分量,比千言万语都重。
在林望京心中,赵立冬和高育良、祁同伟不一样,高育良的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他最大的软肋是高小凤和那两亿信託基金。
高育良虽然失节,但他在政法系统工作多年,办案经验丰富,反侦察能力极强,知道自己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只要给他时间,他完全有能力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清理乾净,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藏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高育良是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位高权重,即便沙瑞金来了,想动他也要掂量掂量。
祁同伟的问题虽然严重,但他是高育良的学生,有老师在前面挡著,有林望京在后面兜著,只要他肯下决心壮士断腕,把该退的退了,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毕竟祁同伟是省公安厅厅长,手里握著全省的治安大权,在汉东政坛经营多年,根深蒂固,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
但赵立冬不一样。
他在京海经营多年,从区长到市长,一步步坐大,早就在京海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权力网。
贪污腐败只是他问题的表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