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是花神。”
灵岁久久没说话,所有的话尽数堵在喉咙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
为什么……你会微笑讲述自己的死亡……
“我明白了。”有什么东西激发了他的决心。
灵岁站起身,扬起一个笑脸:“有些东西一旦偏离了方向,便再也回不去了。花神大人,我们明日见。”
“明日见。”莫折对他的回答似乎很满意,临走时深深看了他一眼。
街上。
这也许是最后一日的岁阳城了。
莫折一人坐在雅楼上,桌上放着只喝了一口的茶盏,不是那个味道。侧头望向外面的繁景。
“唉!客人小心!”
莫折转头,一杯茶盏正向他飞来。
刹那间,莫折抬手接住,茶水顺着手臂流下,几滴水珠溅到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青代连忙弯腰道歉,“我是新来的,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实在抱歉!”
莫折摇头:“没关系。”
“那个……我看你衣服湿了,要不我赔钱给你吧。”以为会很贵,靑代小心翼翼观察脸色。
“不用了。”
“唉?!真的不用吗?”
莫折淡淡“嗯”了一声。
青代猛地鞠躬:“好的!非常感谢!祝您愉快!”说完便跑了。
临近昏暮。
莫折正准备离开。
刚走出雅楼,转角便又遇见垂头丧气的青代蹲在柱子下。莫折在她面前停下脚步。
青代沮丧着脸抬起头,见来人时惊讶:“是你啊。”
想到什么,慌张站起身:“你是…来找我索要赔偿吗?”
莫折摇摇头,直白道:“你不开心。”
青代垂头抿了抿唇。
“你可以说出来。”莫折又道。
最终,青代叹了口气,“其实也不是件大事。”转身拿起地上的盆栽,上面的花病殃殃的,叶子枯黄。
“这是我从家乡带来的花,寓意美好。我的伴侣就在岁阳,我想把它放在我和他的婚礼上。”说罢,情绪低落,“可它如今被我养死了。”
“伴侣……是什么?”莫折疑惑地问。
“你居然不知道伴侣吗?!”青代单手抱着盆栽,另一只手竖起一根手指,“伴侣嘛……呃……就是你喜欢一个人,那个人也喜欢你,这就是伴侣。”
“原来是这个意思……”莫折似懂非懂,“有了伴侣是不是就可以成婚了?”
“对!”
“……”莫折眼眸低落,手指搅在一起,犹犹豫豫道,“可他已经成婚了……我应该不能喜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