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反平息的第三天,太子等人回到了京城。
因奉天殿被毁,重建需要时间,皇帝暂且在文华殿处理政务。
“儿臣拜见父皇!”沈时雍进殿行礼。
皇帝捏了捏眉心,这两天的事情太多,让他有些劳累,“上前来。”
沈时雍起身,走到皇帝身侧。
一人坐着,一人站着,也不说话。
皇帝瞥了沈时雍一眼,看起来一副恭谨的样子,说不定现在正在心里笑话他呢。
皇帝在心里啧了一声,拍了拍身侧的椅子,“坐下吧。”
“谢父皇。”沈时雍拱手行礼,坐在椅子上。
两人都坐着,皇帝这下能好好看看沈时雍了。
瘦了,但更有精气神了。
以前因为病情的原因,总是阴郁得很,在外人面前装得一副温和良善的样子,而在他这个老子眼里,这儿子心里不知道多暴躁。
现在看起来,却是好多了。
“你有什么想说的,现在说吧。”皇帝眼睛微眯,看向沈时雍。
“丰县与康县的事儿,都已处理妥当,父皇不打算论功行赏?”沈时雍脸上露出惯常的笑容,没提起谋反的事。
啧,这是要让他这个老子自己说啊。
“当然。不过,你就没别的什么要说的了?”皇帝点头,又问道。
快说啊,快问问他要如何处置那些谋反的人。
皇帝目光灼灼地盯着沈时雍,心里十分迫切。
沈时雍对上皇帝眼神,嘴角扬了扬,却偏不按着皇帝想法回答,“请准许儿臣等会儿去看望母后。”
“啪。”皇帝的手按上沈时雍的肩膀,又摇了摇,但沈时雍仍是那副温和的样子。
哎呀,皇帝无可奈何,只能自己说。
“成王与勇毅侯谋反这件事,你怎么看?”
沈时雍抬眼,“父皇是想听好听的,还是想听不好听的?”
好听的,就是手段好点的;不好听的,就是手段狠点的。
皇帝瞪了沈时雍一眼,拍了一下沈时雍的背,“说你自己的想法。”
“斩草除根,就是儿臣的想法。”沈时雍看着皇帝,吐出这一句话。
“若父皇不忍心,可交由儿臣去办。”
沈时雍眼神平静,似乎‘手足相残’这一名头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皇帝叹了一口气,对沈时雍的态度有所预料。
不知道是不是活不长的原因,他这儿子太过心狠了。
颇有一副自己不好过,也绝不让其他人好过的样子。
“他毕竟是你的弟弟。”
“儿臣只有元放这一个弟弟。”沈时雍不为所动,对于其他人,他是完全不在意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父皇,您的心太软了。”沈时雍抬眼,看向皇帝,“在母后宫里搜出来的东西,儿臣派人送来的东西,父皇让人审出来的东西,已然证明他们谋划已久。”
“他们为什么这样做并不重要,将该抓的人抓住,该杀的杀,才是重中之重。”
沈时雍嘴角的笑容落下,眼里没有半分犹疑。
父皇太重情谊,若不是勇毅侯已死,父皇估计只会将其流放,不会赐死。
但这根本就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