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深处,青古石碑轻轻一颤。
原本灰扑扑的碑面上,【灵枢吐纳经】五个小字猛然一亮,继而稳稳地烙在了一寸刚剥落的石皮上。
“呼……”
秦河微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一抹精芒在眸底一闪而过。
他长舒一口浊气,那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一道几近白练的雾,久久不散。
这入门后的感觉,確实与之前完全不同。
如果说先前体內的那一缕气机,像是深山里忽隱忽现的溪水,隨时都要断了流。
那么现在,隨著这一卷吐纳经入门,这溪水便像是找著了正经河道,开始顺著筋骨脉络平缓而沉稳地流淌。
虽然算不上波涛汹涌,但明显感觉到气机壮大了数倍不止。
“啪!啪!”
他凭空击打了两记快拳。
这两拳,並未刻意拉开架势。
出拳、收拳。
动作行云流水。
可这一瞬,他眉头却是微微一挑。
怪了。
这一拳下去,並未像以往那样,爆开蛮力后空落。
恰恰相反,在拳锋递出的瞬间,气机竟顺著胳膊游动,稳稳托住了发出的劲。
这种感觉……
就像是力气成了活物,连绵不绝,不再是砸一下算一下。
秦河收住拳势,心神微动,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都说武人修的是『气力。”
以前他只当那是说顺嘴的白话,拳重力大,便是本事。
可今日悟了吐纳经,才发觉这里头是有章法的。
若是粗俗些理解。
武人这身皮囊就像个烧炭的铁炉子。
每日摄入的食物,便是塞进去的柴火,能喷出三尺高的火,发出力气,可到底烧不长久,要不断的添进新柴。
而这气机则是藏在炉底暗红透亮的精炭!
秦河抿了抿嘴,眼里多了几分通透。
平日里这股气就温养在体內。
真要到了搏杀的关口,即便自个儿筋骨酸了,力气要卸了。
只要“底炭”不熄,体內的力量便像是找著了后备能源,源源不断地朝四肢百骸补缺。
不过……
秦河想到昨儿个在城门口的一幕。
叶捕头翻的刀气化成弧光抹过匪类。
还有那天他反手取刀。
官刀明明扎在三丈高的城门缝里。
可叶孤鸿只是五指那么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