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他再未耽搁,拿出麻袋收起唯一可能留下破绽的捕兽夹。
飞鸿掠影,几个跳跃消失在磐石山脚。
……
磐石县外。
此时城门早已紧锁,城楼上掛著两盏灯笼,被风吹得乱晃。
秦河在百步外放慢了脚步,借著夜色隱去身形。
县城的城墙足有五丈高,原本是为了抵御关外乱军修筑的。
但多年来没人修缮,青灰色的墙砖由於风吹雨打生出裂纹。
墙面布满了凹凸不平的受力点,在练家子眼里,这就是天然的梯子。
秦河看墙头没人值守,吐出一口浊气,猛地发力。
脚底板在路上狠狠一踩,劲力灌入双腿。
“蹭!”
平地起惊雷,秦河一跃便是三丈高。
他的指头死死扣住城墙缝的一处凸起,双指合拢。
再接著劲力,脚掌在砖沿上连点三下。
三两下起落。
玄色的身影在半空中如鸿毛借风,几个纵跃便翻上了城垛。
高处的风更厉一些。
秦河低伏著身子,缩在墙垛边上。
远处的城內灯火微弱,看不清更深的街巷。
耳听得左右没什么走动的声音,也没发现放什么暗哨,心中微定。
秦河利落地翻身而下,双手扣住城砖反折而降。
下坠过半,他在几处凹陷处稍作缓势,隨后纵身落到地头,双腿一沉,只溅起些许灰尘。
秦河穿进幽长昏暗的小巷。
朝著自家的柳叶巷疾走而去。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巷口两棵枯死的歪脖子树渐渐清晰。
到了秦家小院门口。
秦河停在阴影处又等了一刻。
没有发现任何人跟进的踪跡。
这才摸向自家门槛,门环是活的,没上锁。
推开木门。
秦河身形刚刚半入小院。
驀然,一道声音,不冷不热,在身后响起。
“秦河,这么晚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