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默坐着电梯下楼。
经由酒店的旋转门出去时,他的目光往外一瞥,却意外看到了林知树。
透过旋转门玻璃和玻璃之间的映射和折叠,她站在春夜里的身影被摹上了光怪陆离的模糊边缘。
林知树在外面等他。
她看到他的时候,首先看了看手机时间,随即抬起眼,有些得意:“精准测算出你下楼,误差为五分钟,特工林知树,加一分。”
盛默走到她面前。
周围有人从两人身边走过,却在视野里变成模糊的色块和虚影。
他伸出手:“我有点冷了,手借我捂一下。”
作者有话说:
----------------------
突袭老巢
林知树纳了闷了。
她站在酒店楼下寒风里,盛默从温暖的包厢里出来,他却用这个理由。这合理吗?
林知树的目光从他的脸转移到他的手上,又扫回他的脸。盛默的神情无懈可击。
她的语气怀疑:“你手给我看看,我觉得你在骗我。”
盛默没有辩解,把手伸过来。
林知树伸手去拉他的手腕,本来只是想翻过来验证一下温度,但指尖碰上他手腕的一瞬间——
她拽住他就跑。
盛默被她猝不及防地一拉,脚下踉跄了一下。他的反应速度很快,重心往前倾了倾,很快站稳跟上她的节奏,片刻后,两人拐进了酒店外侧的那条小巷子里。
林知树停下来,一本正经地解释她为什么突然偷袭:“酒店门口拉拉扯扯影响不好。”
盛默:“……”
林知树的手顺着他的手腕滑下去,按到他的掌心试了试温度:“你的手明明很热。”
她准备松开手,手指刚往外了一点,却被一股力道扣回来。
盛默的手指收拢,把她的手裹进他的掌心里。
“你开了车过来吗?”盛默问她。
林知树的注意力被他这个问题拽回来:“没有,我打算过来蹭你的车。”
盛默微微侧过身,依然牵着她的手:“那去地下车库。”
两人从巷子里转出来,绕到酒店地下车库入口的方向。
盛默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紧紧地扣着。她低头看了一眼,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手指交错,像是绳结。他的手比她的大一圈,骨节突出的地方卡在她的指缝里,严丝合缝。
被他的指腹压住的皮肤变得格外聒噪,不断地传达着触感。
那种温热的触感并不老实,执拗地往她的皮肤里渗透,顺着她的手往上爬到手腕,经过小臂,绕过肘弯,一路蔓延进她的血管,沿着四肢百骸游走,在她的心脏里拧了一下。
热热的,痒痒的。
像过敏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