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一大早,整个校园就彻底炸开了锅。清晨的阳光透过枝叶筛下来,碎金似的洒在教学楼的走廊上,风卷着梧桐叶轻轻打转,却压不住满校的喧闹。楼道里人声嘈杂,脚步声、说话声、搬桌椅的磕碰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各班学生来回穿梭,忙着分考场、搬桌椅、贴座位号,有人低头对照名单找考场,有人扎堆扎堆议论考题,还有人匆匆忙忙清点文具,乱糟糟的人流把整条走廊挤得水泄不通,空气中满是考前紧张又躁动的氛围。
沈砚煊跟粘人小尾巴似的,一溜烟凑到江言规跟前,下巴微扬,满脸写着“稳了”的得意劲儿:“江言规,咱俩赌约算数的啊!等我考进年级前三,你就得无条件满足我一个愿望,赶紧提前好好构思一下,别到时候反悔赖账。”
江言规抬眼淡淡瞟了他一下,眉眼清冷,嘴皮子更是毫不留情:“上课魂都飘到天外去了,天天摸鱼开小差,还做年级前三的白日梦?沈砚煊,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沈砚煊压根不把他的毒舌当回事,反倒笑得更欢,心里傲娇得不行:哼,随便你怎么泼冷水,等着瞧就完事,到时候看你还怎么高冷装淡定。
他是新来的转校生,学校对他底细一无所知,也不知道是学霸还是学渣,干脆直接随手把他发配到了最后一个考场。
末考场在教学楼最偏僻的角落,教室老旧安静,窗户敞开着,微凉的晨风灌进来,撩动窗帘轻轻晃动。室内桌椅排列得整整齐齐,桌面擦得发白,墙角挂着老旧的时钟,滴答声清晰可闻。窗外树影婆娑,偶尔有几声鸟鸣飘进来,却衬得考场愈发安静。偌大的教室里坐满了学生,大多是松散散漫的状态,有人低头摆弄笔,有人悄悄东张西望,还有人小声嘀咕着紧张不安,和前排考场的肃穆规整截然不同,多了几分慵懒又散漫的气息。
进考场坐下,沈砚煊脑子里压根静不下来,满脑子都是和江言规的赌约,憋着一股要打脸对方的感觉。
数学简直是他本命强项,脑子转得飞快,难题看着就会,做题毫不费劲。
奈何老天爷偏心给天赋,却没给全科本事,严重偏科到离谱——英语烂得不忍直视,只能靠着数理化和其他科目拼命拉分,硬生生冲总排名。
第一考场却是另一番光景。
教室窗明几净,阳光安静落在课桌上,氛围肃穆又沉静。墙面干净整洁,监考老师神情严肃地站在讲台前,目光扫视全场,没人敢随意喧哗。考场里落针可闻,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细碎声响,每个学生都坐得端正笔直,敛了所有嬉闹神色,个个神情专注,自带一股沉稳认真的备考气场。
江言规坐在第一考场,身姿坐得笔直,神情冷淡疏离。他垂眸落在试卷上,眉眼清隽,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全程面无表情,不受周遭半点打扰,骨子里透着生人难近的清冷,谁搭话都懒得理会,自带嘴毒又孤傲的气质。
最后考场的沈砚煊完全是另一个模样。
他随性倚着椅背,一点没有考试的拘谨,眉眼张扬开朗。拿到数学试卷只扫了两眼,眼底立马泛起自信的笑意,提笔刷刷作答,思路转得飞快,做题又快又松弛。
心里还惦记着跟江言规的赌约,时不时走神脑补等成绩出来,自己冲到前三,看江言规吃瘪的样子,忍不住偷偷勾唇,一副傲娇又得意的小模样。
可翻到英语页面,他瞬间蔫了,眉头皱起,盯着密密麻麻的单词直发愣,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无奈,只能凭着感觉胡乱选答案,傲娇劲儿瞬间蔫了大半,却还嘴硬在心里嘀咕:没事,别的科目照样能拉分,照样拿捏江言规。
等提前做完卷子,他也不检查,就支着下巴发呆,满脑子都等着考完去堵江言规,迫不及待想跟高冷学霸炫耀一番。
考试铃落,走廊瞬间人声鼎沸。同学们扎堆凑在一起对答案,叹息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沈砚煊揣着一身底气,慢悠悠晃出考场,目光在人群里一扫,立刻锁定了窗边立着的江言规。少年身形挺拔,眉眼清冷,独自靠着窗台,不和旁人搭话,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沈砚煊迈着轻快步子凑上去,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傲娇的得意:“江言规,考完了。我跟你说,这次年级前三,我拿捏得死死的,你提前做好准备,别到时候赖账。”
江言规掀了掀眼皮,淡淡睨他一眼,语气凉丝丝的,自带毒舌:“考场随便晃晃就敢说拿捏,怕是高估自己,又要空欢喜一场。”
沈砚煊不恼,反倒往前凑了凑,一脸开朗又傲娇的模样:“你别门缝里看人行不行?我数学满分稳了,其他科目也不差,就英语拖点后腿,进前三绰绰有余。”
江言规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嘲讽,语气冷淡:“上课总走神,做题全靠小聪明。真有实力,还用在这里提前吹牛?”
沈砚煊鼓了鼓腮帮子,却依旧笑得张扬,半点没被他的毒舌劝退:“哼,等成绩单下来,看你还怎么嘴硬。到时候愿赌服输,我提什么愿望,你都不能拒绝。”
江言规收回目光,望着楼下操场,语气漫不经心:“拭目以待。要是没进前三,以后别再来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