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慕教授的呼吸变得平稳有力,胸口的起伏明显起来。
十分钟后,楚凡缓缓起针。
最后一根银针拔出时,慕教授的眼皮轻微颤动了一下。
“爸!”慕若晴激动地想要上前,被母亲拉住。
楚凡擦了擦额头的汗,退到一旁。
他的脸色也有些苍白——
刚才的施救消耗了他大量真气。
王济仁快步走到病床前,仔细检查慕教授的情况。
越检查,他的表情越惊讶。
“颅內压下降了。。。瞳孔对光反射恢復。。。”他喃喃自语,激动到颤抖,“这简直是医学奇蹟。。。”
他转身看向楚凡,眼神复杂:“年轻人,你。。。你师承何人?”
“狱中一位老者,姓孙,名不知。”楚凡平静地说。
“孙。。。”王济仁思索片刻,突然眼睛一亮,“难道…是那位传说中的『鬼医孙山河?”
楚凡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王济仁倒吸一口凉气:“难怪。。。难怪有如此医术。”
“孙老十年前突然消失,原来是被。。。”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慕教授暂时稳住了。”楚凡淡淡地说道,“但颅內瘀血未清,隨时可能再次出血。必须儘快手术。”
“我明白。”王济仁点头,语气凝重,“但病人现在的身体状况,手术风险依然很高。”
“年轻人,你愿意参与这次手术吗?”
“我自己就可以。”楚凡的声音平静,却让整个抢救室陷入寂静。
王济仁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这可是开颅手术!需要专业的神经外科团队,需要显微镜,需要。。。”
“需要的是清除瘀血,疏通经络。”楚凡冷淡地打断他,“而银针,就能做到。”
他从针具包中取出最长的一根银针,足有七寸。
针身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我需要安静。”楚凡说说道,挥了挥手,“所有人退后三步。”
没人敢质疑。
刚才的奇蹟已经证明,这个年轻人拥有他们无法理解的能力。
楚凡深吸一口气,將全部精神集中在指尖。
他记得老头说过:
“医道至高境界,针即是眼,气即是手,心中有图,手下无碍。”
此刻,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慕教授颅內的立体图像——
那是通过刚才把脉时,真气探知的结果。
瘀血的位置、大小、压迫的神经血管,一清二楚。
第一针,从天灵刺入,真气隨针而下,直抵瘀血边缘。
第二针,太阳穴进针,角度刁钻,避开重要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