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懂她。
盈盈摆饭,时曜寒一起帮忙,她微微抬头看他,巧遇他看她,眼神交汇一处随即散开。
她唤他‘曜寒’,他唤她‘盈盈’。
他们一起看书,一起写字。
她和时曜寒似乎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在时曜寒身边,盈盈放下了伪装,畅快地做自己。
“想弹琴吗?”
时曜寒看穿她心中所想。
盈盈兴奋地点点头。时曜寒陪她坐在琴边。
这是一把陈旧的古筝。盈盈调了调音色,素手一挥,清扬婉兮。
“好美的音色。”
时曜寒凝望着盈盈欣喜的眼睛,更添了三分柔情,“我来和你。”
他拿起竹箫,伴着她的筝音,加入她的节奏。
盈盈妙手一扬,琴声时而悠扬婉转,如置身于山林间。时而欢快活泼,如活泉涌动。时曜寒萧声以和,两道清音如两条丝带缱倦缠绕,扶摇直上。
柴玉笙外出回来,一身疲惫地走在天庐道上。忽而一曲筝箫合奏飘扬而来。是‘菩提清心曲’。那筝音干净纯粹,如山林清泉,洗净他一身疲惫。
他站在原地,遥遥远望,贪飨这一曲仙音。
是谁弹的琴?
他腿不由脑,向那仙音源头走去。
仙音停了。
天三房门打开,一袭绿衣从天三房里走出来。
时曜寒身穿雅致的月白儒袍,在门口相送。
绿衣丫鬟拎着一个食盒,双手绑着雪白的绷带。
她戴着面纱,发间只簪了青玉簪,眼里含着温润的柔光,“曜寒,我去领膳,片刻就回来。”
“好,我等你。”时曜寒微微低下头,直视着她的眼睛,对她笑了笑。
她含羞地转身,他惊觉地躲藏。
墙角处,他看着她从天庐道上走过,迈着欢快的步子,轻哼着婉转的小调。
方才弹筝的是她么。
时曜寒亲身相送,已然跨越了主仆的束限。
他想起方才的旋律,筝箫合奏,亲密无间。
故事里的人离开,故事外的他徐步走回天字第十五号房。
“柴大人!”兰溪拎着食盒站在天十五院子门口,面带喜悦地向回来的柴玉笙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