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曜寒赶紧走到桌边,把自己的诗收了。他拿起桌案上的书,正准备把诗夹进书里,却见一褶宣纸落在桌上。
一段极清秀的行楷小字跃然于纸上。
笔迹竟学了王羲之的几分神似。
时曜寒读了诗,如获意外之喜。
是她写的吗?
而她诗中隐晦他岂会不懂?
时曜寒将自己的诗与她的夹在书中一处,放回了书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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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回到膳房,春雪、秋霜不在,蔷薇、娇杏等人正窃窃私语。
话题正主一到场,气氛变得紧张,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蔷薇的声音故意放大了些,“我就说吧,她是假清高。”
娇杏在旁赔着笑,蔷薇不依不饶,语气尖酸,“在大伙儿的面前装出一副连一两银子都出不起的样子,转头就抱上了天三的大腿。你们几个能比吗?”
在排挤新人的阵营里,丁香和蔷薇等几个杏黄衣丫鬟自动连成一线。
丁香帮腔,“还得是人家有手段,咱们可比不了。”
玉兰一贯跟着丁香,在旁附和,“装纯洁,真恶心。”
众人的目光如蜂群围攻盈盈各个部位,盈盈躲也躲不开。
因为盈盈,绣球、翠竹也被杏黄衣的提防了,担心新人争宠将她们这些‘老人’比下去。
绣球把盈盈拉到一边,急问:“你跟时曜寒怎么回事啊?”
盈盈脸一红,不知从何说起。
众女在一旁含沙射影,绣球又赶紧问,“你不是给天十六送饭去了吗?”
绣球的问题正好问到大家心坎里,膳房里静悄悄的等梅香回答。
盈盈略作思索,如实回答:“天十六对我意图不轨,是时曜寒救了我。”盈盈亲口道明原委,自陈清白。
“原来是这样,是时曜寒救了梅香。”绣球故意放大了声音,“那就不是某些人说的,故意勾引!”
这话是说给杏黄衣听的。
丫鬟们已经自动站成两队,各执一词。
蔷薇却不依不饶,尖声厉喝,“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真要是那么简单,时曜寒会跟马总管要人?谁不知道那就是收房的意思!”蔷薇见绣球帮梅香,便想着离间二人。把绣球拉拢过来,继续挤兑梅香。
盈盈一听‘收房’二字,怔在原地,“收房?时曜寒没说过收房啊……”
蔷薇冷笑,给众人一个眼神,“你们瞧瞧,她可真会演。我们都知道时曜寒准备收了你,就你不知道?”
盈盈急得摇头加摇手,“我、我真的不知道,他说他帮我、我不用再给天十六送饭了。”
盈盈想起当时的情形,时曜寒说‘只给他送饭’。
‘只给他送饭’,不用再伺候别人,不就是‘收房’吗?
盈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她没听懂话外之音。
可现下她的处境不允许她解释更多,她必须把眼前这关过了。
蔷薇可不看盈盈‘傻乎乎’的表演,语气中透着满满的尖酸刻薄,“帮你帮到收房呀?”蔷薇故意加重‘收房’二字读音,就像梅香和时曜寒已经发生了不清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