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野擦完最后一只碗,关掉水龙头。
湿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走过来,一屁股坐在苏御旁边。
手里捏着一本从茶几上顺来的艺术杂志,翻了两页就打了个哈欠。
身体自然地往苏御那侧歪过去。肩膀靠上,重量压实。
右手从杂志上滑下来,轻车熟路地探进苏御衬衫下摆。
温热的掌心,贴住腰侧。
那片十三年来不允许任何人碰触的皮肤。
苏御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
没有僵硬。没有绷紧。没有胃部翻涌。
他的身体甚至往肖野那侧倾了一度。
屏幕上的财报数字还在跳动。
苏御翻过一页,目光没离开屏幕。
“国庆前我把手上的事收尾。假期空出来。”
肖野贴在腰侧的手指蜷了一下。
他没抬头。
脸慢慢埋进苏御的肩窝里。衬衫的棉布纤维吸走了鼻尖的潮意。
“好。”
苏御翻到下一页财报。
肩上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稳绵长,掌心的温度透过棉布一点点渗进来。
他伸出左手,盖在肖野搭在腰间的手背上。
茶几旁,肖野的速写本翻开着,露出今天在工作室画的最新一页——两只鞋,一前一后,间距半步。
旁边用铅笔潦草地写着一行字:
“你不用回头。我跟得上。”
行前
主卧地板上摊开两个行李箱。
苏御的那只,银灰色硬壳,内衬被分隔成六个等分区域。
白衬衫叠成严丝合缝的长方体,边角压实,一件挨一件码进右上格。
洗漱包单独套了防水袋,拉链朝左,开口冲外。
充电器和转换插头用束线带捆成一组,塞进左下角的弹力网兜。
肖野跪在他旁边。
背包拉链大敞,换洗衣物被团成几个皱巴巴的球,和素描铅笔、炭条盒、速写本挤作一堆。
他把一条牛仔裤往里塞了两次,没塞进去,干脆一屁股坐在包上,试图用体重压。
苏御的余光扫过来。
“你这是收拾行李,还是在给包做心肺复苏?”
“主打一个大力出奇迹。”肖野的声音闷在牛仔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