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知再度回击,直逼底线,形成了对拉的局面。
看着尽力跑动的幸村和岿然不动的迹部,越知不赞同地蹙起了眉,没有人能在如此单一的对拉中,从臂展2米30的自己手里讨到任何好处,对面的举动无疑是以卵击石。
“月桑!”耳中突然刺入一声呼喊,伴随着网球在身后重击地面的声响。
40-30
越知猝然回神——他已在无知无觉的臆想中错过了三球。
“小心一点啊,小部长他可是精神力选手。”毛利语速飞快地提醒着。
越知的目光直射对面,刚刚完成一记漂亮扣杀的小毛利的后辈站直身,唇边挂上了一个没什么情绪的微笑。
明明是面对比自己矮小瘦弱上不少的对手,越知的大脑却在那一刻,拉响了被俯视的警报。
有意思。
再次拿到发球权的越知稳定蓄力,全力一击直接得分,给对手应有的震慑和敬意。
40-40,deuce。
随着比赛的推进,毛利的注意力不断高度凝结,逐渐展现出了他绝佳的预判和反应力。
1-0
迹部看到了底线死角。一个球给到的瞬间只听毛利关节发出错动的声响,但见其手肘以超出常理的角度拉长,顺利封锁。
迹部怔愣瞬间,幸村补位回球。
毛利反身又是一招,对迹部眨眼“个人绝技哦,羡慕吧~”
迹部:羡慕什么,我羡慕你习惯性关节脱臼吗?
2-0
交换场地间隙,幸村微微靠近队友,“迹部,看到他们的弱点远远不够,要引导他们的弱点。”幸村意有所指,“利用那些‘没有价值’的弱点,欺骗他们。”
话音未落,室外,一道惊雷划破夜空。
夏日暴雨来袭。
直到比赛终结,雨都没有丝毫停歇下来的意思。
天空像豁然洞开一个井口,引力逆转,大地在不断地从天空打捞水源。
“我好久没有这么饿了啊,月桑。”远处毛利有气无力的声音混在雨声中听不真切。
迹部躺在球场的地板上一动不动,想着方才在比赛的最后,自己绝处逢生的突破。
而似乎是终于从拼尽全力的自己身上确定了什么,越知前辈和毛利前辈“无意间”聊起东京网协在筹划全国大赛的事情,众所周知,主办地持有一个推荐名额。
一滴汗水从迹部的颈动脉划过,残留的感觉像一根鱼刺梗在喉间。此刻,他甚至已经拟好了接下来同网协的协商计划,但是却为自己急迫的思想和行为感到羞耻。
一道阴影落下。
迹部撩起眼皮,头顶上稍作整修的幸村已走回来,正俯身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