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一直很担心的样子。”他抬起头,淡淡地笑着,“谢谢你了,雅治,我想,我会去看医生的。”
这一次,仁王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他从公园斑驳的白色长椅跳起来,扑上去紧紧抱住幸村,嚎啕大哭。
把幸村吓了一跳,有些手忙脚乱顺着狐狸的毛。
那之后,幸村精市开始慢慢接受治疗。
在仁王雅治严格的“筛选下”,德川、文太、柳生、西本等少数几个朋友拿到了前来探望的“通行证”,而毛利、入江、鬼十次郎几位前辈也通过德川的渠道辗转找了过来。
再后来,幸村创作的作品渐渐受到了各路人士的追捧。近一年来,越来越多的画家、学徒、收藏家、富商也慕名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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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艺术家幸村精市生命最后阶段的创作主题十分单一,每一张都是与海相关。
但他绘画风格却充满了矛盾,这一张艳阳高照,下一张却阴沉压抑,或者一张画的下半部分和上半部分创作的心境明显割裂,但却没有影响画面整体的协调。好像有不同的人格在争夺着画笔,又好像这位艺术家一生的时间线终于乱七八糟的缠绕在了一起。
这种风格也让他的作品博得了越来越多的关注。
“就我所知,他在离开神奈川以后,再没有去到过海边。”仁王的语速变得艰难而缓慢。
“去看海吧精市?我们去白崖。”他刚开始画海的时候,仁王就这样邀请过。
“可听说那里经常会有人跳下去哦。”
“……你为什么可以这么坦然地威胁我?”仁王瞠目结舌。
幸村把面前的水杯推远了一些,轻柔回答:“我只是想找个正当的理由拒绝你。”
“你不是喜欢海边吗?”
“现在不了。”
这是幸村长期以来极少见地用语言明确表达对一件事物的排斥,仁王忍不住从沙发上扭过身子,认真而好奇地凑近,觑着幸村的神情轻声询问:“为什么?”
幸村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意外再次地给出了明确的回答,“我觉得它像我的精神力。黑色粘稠,无孔不入,附着在任何一件事物上,怎么都撕不下来。”
仁王突然两只手捧住他的脸:“看着我,精市。”
他神色虔诚,“那就把它们都黏在我身上,我喜欢的,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