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蔓毓点头:“那就让他来吧。”
章舰之问:“我现在去叫他?”
“好,辛苦你了。”
章舰之离开,金蔓毓坐在礼堂椅子上,王静拍拍她:“蔓毓,你别多想,咱们以工作为重。就目前彩排来看,领导们都特别满意,咱们演出当天,一定要把这个满意保持下去,千万不能出岔子。有姚光远在,秩序这方面你放心就好。”
见金蔓毓还是有些犹豫,王静说:“蔓毓,不是你找他,是工会找他。就像咱们文艺演出,不就是宣传科从工人中挑有文艺特长的出来?还有这两天协助咱们的,除了工会的人,剩下的工人也都是工会从工人们中挑出合适的来,进行会场布置和后勤服务。姚光远也一样啊,他也算工会挑出来的进行后勤服务的。”
金蔓毓说:“王静,你知道我不是担心这个。”
王静说:“晓玲那里你也不用多想,我知道你在乎咱们之间的友谊,但是现在是正常的工作接触,晓玲那里不会多想的。至于姚光远,你都处对象了,难不成他还想骚扰你?”
金蔓毓摇摇头:“我最近工作太多太忙了,我觉得我的脾气都变得有些急了。姚光远若是还是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怕压不住火气。”
“压不住火气就骂他一顿,他这个人最没皮没脸,不怕人骂了。”
果然,姚光远一来,就直接走向金蔓毓。
王静很警惕的看着他:“姚光远,你干嘛?”
姚光远说:“我还想问你们干嘛呢,我是什么病毒吗?这么避之不及。”
他说得是你们,但金蔓毓和王静两人都知道,他说的是金蔓毓。
姚光远长的高大,身形矫健,他又是钳工,整个人都很有力量。
但是他平时和人相处的时候,又是很热情开朗的,所以他的朋友很多。
王静看着他:“姚光远,你到底想干嘛?”
姚光远说:“干嘛,过来帮我们金干事的忙啊,不然我能来干嘛。刚才路上章舰之已经和我说了需要我做什么,金蔓毓,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这次演出秩序维持好,让你圆满的完成这次工作。”
金蔓毓不想说话,便也不说话。
姚光远看她这样,反倒是笑了:“怎么,觉得见了我心烦?”
金蔓毓说:“你以前没这么话多。”
姚光远虽聒噪,但他一直都是演独角戏,或者和其他工友一唱一和,但没真吵到金蔓毓面前,可以说金蔓毓都没怎么和他说过话。
姚光远说:“那是因为我那个时候对你心存杂念,每次见到你,我都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每说一句话,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你觉得我浅薄,觉得我轻浮。我甚至连接近你都不敢,看着你皱眉,我就什么都不敢做了。”
王静很尴尬的和章舰之对视。
金蔓毓倒是很淡定,说:“那你现在想必已经调整好了?”
姚光远耸肩:“我若是调整好了,又怎么会忍不住想要夹枪带棒的和你说话呢。不过,我也知道这事儿该翻篇了。但是,在翻篇之前,我还是想问你,你因为张晓玲,直接否定了我的感情,你不觉得很不公平吗?”
姚光远真的和不甘心:“金蔓毓,张晓玲喜欢我,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又从没有辜负过她。”
金蔓毓看着他,只说了一句:“那你喜欢我,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66章
王静跟着金蔓毓离开,扭头看着愣在原地的姚光远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的章舰之,觉得事情怎么会这样?
但是按姚光远的性格,他一定要问个清楚,也并不让人意外。
而金蔓毓的回答,同样不让人意外。
王静搂着金蔓毓:“蔓毓,别多想。”
金蔓毓是个很爱笑的人,但是她现在冷着一张脸,让人看着都为她难受。
王静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感情这个东西真是难说。
张晓玲真的是个好姑娘,性格开朗,长得也清秀,和姚光远很能说到一块去,他们两人还算是青梅竹马,可姚光远就是不喜欢她。
姚光远呢,也处处都好,和他相处的时候,真的是常觉如沐春风。若是同他结婚,日子也会过得开心顺心,可蔓毓就是不喜欢他。
刚才他是那样的消极那样的沮丧,连王静看着都有些不可思议。
就像姚光远自己说的,为何他在面对金蔓毓的时候,忍不住夹枪带棒的说话呢,因为他对金蔓毓有怨,而这个怨,便是来自于爱。
王静惊讶之余又忍不住感叹,连姚光远这样的人,都会爱而不得吗?
但想想,蔓毓只有一个,喜欢她人里,除了被她选中的那个,其他人不都是爱而不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