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蔓毓盯着前台后台,统筹着整个流程,王静是今天的主持人,章舰之则负责给金蔓毓打下手。
王进军见金蔓毓能忙过来,便没有到她跟前帮忙,而是陪着领导们。
节目挨个上场,合唱,话剧,朗诵,快板,三句半,双人相声,单人独唱,节目轮流上演。
台上人表演的卖力,台下观众鼓掌的同样卖力。
等节目结束的时候,金蔓毓可以说都要累瘫了。
但是演出结束了,金蔓毓的工作还没有结束。她得把借来的演出服挨个整理好然后还回去。厂里自己的演出服则是章舰之和王静在整理。
还有演出时候用的道具器材,都要收拾。
金蔓毓在舞台上收着话筒,突然累的坐在地上,这时有人过来,接过了她手里的话筒:“这些我来吧,你把广播站的钥匙给我,我等会儿拿过去。”
金蔓毓看着他。
姚光远说:“怎么,你总不至于担心我把东西弄坏吧?”
金蔓毓疲惫的摇摇头,从衣服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他:“麻烦你了。”
姚光远看着她,想说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但他还是说了一句:“对不起啊。”
金蔓毓看他。
姚光远摸摸鼻子,说:“我一直以为,你虽然不喜欢我,但也不至于反感我。”
金蔓毓说:“你以为的是对的。”
姚光远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真怕在你眼里,我是一个丑陋至极的无耻之徒。”
金蔓毓的脑子很懵,很疲惫,她坐在舞台上,抬头看着礼堂的屋顶,说:“你没必要因为我就妄自菲薄。”
姚光远说:“我真的很后悔,如果我当初第一次见你,我没有把感情表现的那么明显,我想,我们之间不至于一点可能都没有。”
金蔓毓说:“姚光远,人不能生活在假设当中。”
“是啊,人不能生活在假想当中。听说,你打算明天去领结婚证了?”
“是,我明天结婚。”
“这是你的愿望吗?”姚光远问。
金蔓毓想了想,说:“我这个人没有什么愿望,我知道什么是我可以拥有的,什么是我无法拥有的。而我觉得我可以拥有的,我都会拥有。所以我不需要去许愿,只需要去做。”
姚光远笑了:“真好啊,金蔓毓,我们两个其实很像,只是,大部分事情我都做成了,之有一件事,我失败了。”
“所以,你耿耿于怀的其实是你的失败。”
姚光远叹气:“你这么说真的很残忍。”
金蔓毓说:“其实你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找我,我真的很累,没有办法再耗费心神,去体面的体贴的对待别人。”
“但是平时,你根本不会理睬我,今天愿意和我说话,也是看我维持秩序辛苦,不是吗?”
金蔓毓直接躺在舞台上,闭着眼睛,很疲惫说:“你到底想说什么呢?”
“你这么累,我真的不应该打扰你。但是你明天就要结婚了,如果我今天不找你,可能很多话,这辈子都没法再说出来了。”
“可是,你即便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姚光远看着她,说:“没有什么用,但如果不说,我会觉得自己是个连自己心意都不敢说出来的窝囊废。”
金蔓毓安慰他:“不至于不至于,俗话说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但是仔细想想,你的人生,如意之事十之八九,那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姚光远说:“这你说的倒是很在理。”
“是啊,因为我也是人生如意事,十之八九的,所以,即便偶然有不如意,也不值得放在心上。”
“但是你不如意的事情和我不如意的事情,又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你都不知道我不如意的事情是什么,又怎知不能相提并论?”
姚光远突然很肯定的说:“金蔓毓,你来厂里报到那天,你看到我了,你还冲我笑了,是不是?”
金蔓毓睁眼,坐起身,看着他:“天呀,你在考验我的记忆力吗?姚光远,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伤人,但是我是个挺爱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