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久见人心,时间长了,我的心意你自然能看到了。”
金蔓毓说:“我倒没有那么迟钝,你的心意,我现在就已经看到了。”
迟骏笑着说:“我其实挺开心的。”
“开心什么?”
“开心你在与我谈心。”
“这是在谈心吗?”
“我觉得是,蔓毓,虽然我不知道你在焦虑什么,但是你如果真的已经决定了,想要在五月一号的时候把结婚证领了,我自然是愿意的。”
金蔓毓说:“可能我确实最近有些有些太忙碌了,头昏脑涨的。
但如果非得找个我想要五一结婚的理由的话,可能最主要的原因是一个年轻人结婚,更象征着成年。
从工作方面,领导对我自然是从照顾变成倚重,或者说可以倚重。生活上,像姚光远他们,不会再莫名其妙接近我。家庭上,可以让家宝在入伍之前,参加一下我的婚礼。
最主要的是,我最近确实有些心慌,我也说不清为什么。我想至少做一件让我内心感觉安定的事情。”
金蔓毓是真的觉得有些心慌,明明何厂长被调查的事情与她无关。但是,金蔓毓想到之前张晓玲说的话,说何文军对她有意,金蔓毓有些担心自己也会陷入一些流言当中。
但是,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和迟骏说。
不管是刘栋还是张晓玲,他们把这件事告诉金蔓毓的时候,自然是需要金蔓毓进行保证的。尤其是张晓玲,这事儿是张晓玲妈妈偶然听来的,张晓玲出于好意告诉自己,如果从自己这里流传出去,金蔓毓觉得以后自己都没脸和张晓玲相处了。
迟骏有些愧疚:“对不起蔓毓,我知道你最近工作忙,压力大,但我却帮不上你什么忙。”
金蔓毓说:“和你有什么关系呢,即便是处对象,两个人也不能时常在一起。更何况我的工作是我的工作,你的工作是你的工作,我不可能替你去搞设计,搞技术,你同样也无法替我来做我的工作。”
迟骏问:“那如果我们打算结婚,该准备什么呢?”
金蔓毓说:“我们只是领个结婚证,我们恋爱汇报过了,我们两个领导都知道这件事。结婚的话,去人事科,提出申请后让人事科帮我们开介绍信就好了。
我的朋友焦玉萍就在人事科上班,你如果同意我们结婚的话,我们这就去人事科申请。然后等人事科政审完,可能会有领导找我们谈话,谈话之后我们就能获得介绍信了。到时候拿着介绍信,去登记结婚就好了。”
迟骏问了一句:“那我们结婚后,还是住各自宿舍吗?”
金蔓毓看他:“不然呢,婚房没收拾好呢,单位更没有分房。”
迟骏说:“我懂了,其实就是你先给我一个名分。那我们等房子收拾好之后再在一起?”
金蔓毓说:“虽然说封建迷信不可取,但是真正结婚我还是想选一个合适的日子。比如,国庆节,或者我俩的生日。”
迟骏有些惊讶:“你竟然知道我的生日是哪天?”
金蔓毓更惊讶:“我俩都要准备领结婚证了,我不知道你的生日才奇怪吧。我虽然做不到柔情脉脉,但怎么觉得在你眼里,我好像也没什么心肝。”
迟骏当然不是觉得金蔓毓没心肝,他只是知道他和金蔓毓说上去像是自由恋爱,但是他们两个其实只是自由,但不曾恋爱,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他在单方面恋爱。
迟骏是很清楚现在这个情况的,金蔓毓问迟骏是否了解她,迟骏觉得了解的肯定不全面,但至少他很清楚,金蔓毓并不缺爱,所以她也不追求被爱,渴望被爱。
或者说,她不需要去追求被爱,不需要去渴望被爱,爱就会涌向她。她也没有那些很狭隘的,觉得男女之情,夫妻感情一定比别的感情更重要。
她很一视同仁,对爱情,对友情,对亲情。
她的家人爱她如珠宝,她友人爱她如瓷器,还有在她没注意到的地方,有人爱她如日如月,灿烂皎洁。
迟骏甚至觉得,自己或许只是站在了友情的边缘,正在迈向亲情的道路,他终会获得金蔓毓的爱。
他们会是白首不相离的一心人,会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但蔓毓怕是永远都不会为了他,欲得周郎顾,时时误拂弦。
他也无需她为了自己小心翼翼,频频试探。
他爱她,自是盼望她处处安好,时时宽心。
第67章
金蔓毓自是不知迟骏所思所想,反而质问于他:“迟骏,不会你不知道我的生日吧?”
迟骏看她:“若我真不知道呢?”
“你不知道我告诉你呗,我的生日是……”
金蔓毓说出之前,迟骏已经回答了:“九月九日,你的生日是每年的九月九日。”
“你这不是知道吗?所以,等我们房子收拾好了,从九月九日,十月一日和十一月六日中选一个,但我感觉都差不多,都挨着呢。最早九月份,最晚十一月份,具体情况到时候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