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太刀之类的还好说,手上这把刀实在太短了,虽然切入死线確实让巨蛇的生命不断的流失著,但是这样也太慢了,刀锋戳到最深处的脑”之前,自己就先顶不住了。
距离医院附近越远,代行者们释加的能够隔断毒雾的祝福效果就越浅薄,如果离开一定范围的话——
正在这时,出乎两仪式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巨蛇的恐惧压倒了一切,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放弃了径直的逃亡,而是朝著另一个方向撞了过去。
—
“呜!”
两仪式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转向狠狠甩脱。她感觉手腕剧痛,紧抓鳞片的手指被迫鬆开,身体像断线的风箏般被高高的拋的飞了出去。
“式!”
虽然身上穿的不是和服而是白色的病院服,身形也得到了些许成长,看起来和两年前不尽相同,然而悠贵还是在黑暗之中,一眼认出了式的身影。
式有危险!
悠贵想要跃起,但是还没有褪尽的,贯穿了悠贵小腿和右脚的尖刺状阴影,却造成的了短暂的阻碍。
而就是在这一瞬间的空档里。
感受到身后死亡威胁消失的巨蛇,高高的抬起了头。
在空中勉强调整姿態的两仪式,听到了悠贵的呼喊而向下望去,却没有看到悠贵的身影。
看到的,是向著自己的方向逼近的,巨大的蛇口。
“式——!!!”
虽然还没有看到悠贵的身影,但是两仪式这次真切的听清楚了,那,確实是悠贵的声音。
久远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归来。
回想起来,自己確实做了许多——对他而言不太好的事。
明明自己並没有脆弱到需要他来保护,结果还是被他所救。
自己从小在感知上就比较异於常人,所以能够感觉的到,那象徵著生命的温暖气息。
那是不应该存在干自己身体里的,不属干自己的生命力。
为了救回自己,他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如果自己死在这里,他又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这样的——还要多次。——
悠贵总是在受伤——
自己並不想看到他受伤。
虽然这话由一度想要杀死他的自己来说,总是感觉很矛盾。
两仪式从未想过保护他人,也从未想过受人保护。
所以她曾经无法理解,即便伤痕累累依然想要靠近自己的青梅竹马,究竟是抱著怎样的心態。
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还没能够再次见面。
只是听到了他的声音。
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些理解了,那种心情。
因为失去了织。
所以理解了失去。
哪怕是织,也不可能永远的陪在自己身边。
哪怕是从出生开始就一直陪伴著自己的存在,也有可能在某天突然一声不响的消失。
连挽留的机会都没有。
连试图强硬的拉著对方的手,让她不要走的机会都没有——
和悠贵在一起时的那种违和感,现在回想起来,悠贵他,一定是曾经失去过,像是对於式的织一样的存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