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的,不可能的,蒙斯特利的海水盐度不可能会这么高。哪怕是历史上发生大旱灾的那一年,也没有这么浓过。”
“也可能是洋流吧?这种时期海水活动频繁,从别的地方带点过来也可能吧?”伊丽莎白说。
如果真的是海水异常活动,那他们可能是真的撞见鬼了。
本来突然弥漫在头顶的大雾就足够闹得人心惶惶了,现在连海水都出现了异常。
“不,现在还不是洋流活跃期。”瑟尔替楚生回答。
超越人类科学和知识范围的东西太多,人类的迷信就卷土重来了。
“也许跟水体污染有关,那些脏东西确实会产生影响。只是……只是如果按这个盐度计算,蒙斯特利大概方圆十三海里内就不会有鱼类了。还有这个……”
楚生说着把资料翻到最后一页,又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把网页点开给她们看。
“这种背部长了两排红色鳞片的鱼叫色拉贡尔红背珊瑚鱼,只有1843年一个英国科考队在南非奥茨胡恩周边发现过,以前算是那里的稀有特产鱼种,活动范围主要集中在大西洋,现在因为过度捕捞几乎灭绝了。”
“大西洋?那就是说,这种鱼按正常情况来说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我们这里?”玛格丽特总结。
楚生点点头给予肯定:“正常情况来说是这样的。”
“但现在已经是非正常情况了,我的天空,你的大海,这个星球到底怎么了。”
瑟尔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他们的想象了。
现在不仅是气象出了问题,连海水和鱼群迁徙都发生了异变。
这样能够呼风唤雨的存在,真的还是一个人类吗?
不,不对。
她们是科学家,科学家啊……
这不可能是上帝的手笔,除非还有比她们人类更智慧,更强大的存在,科学依旧科学,只是人类现有的水平没有办法认识和理解那个更高维度的科学而已。
瑟尔·艾库斯定了定神,缓缓开口。
“不过也有可能是人为制造的假象,虽然我们也分析不出他用了何种方法,但是并不代表就没有这种可能。那附近的海水可能提前处理过,珊瑚鱼也不是什么已经完全灭绝的物种,对美国人来说只要有钱也不算太难。也许那个人就是要制造恐慌,让我们怀疑自己。”
“你说的有道理。可为什么这个人要制造这种假象呢?他有什么目的?预测天气,盐化海水,购买大量野生濒危鱼,间隔不到一个星期就杀人得手,甚至还能毁尸灭迹,这随便拿出一个都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吧……难道是一个团伙?那他们这样做有什么理由?仅仅是制造恐慌?让人们去教堂祷告再次信奉上帝和海神?”伊丽莎白百思不得其解。
“犯罪分子的思维是正常人无法理解的,我们想不明白很正常。”
楚生小心翼翼地劝慰着这些愁眉苦脸的科学家们。
他想到了福格?莫尔斯基,想到自己是如何一步步准备接受这种未知的存在的。
以后大家可能都会过上这种不断退让的生活,变得彬彬有礼谦逊温和,变得开始习惯用脑子思考问题,变得对未知的一切怀有敬畏和尊重。
这无法阻止,这无可奈何。
隐秘的愉快像汩细流在他心底暗流涌动,就像赌牌的时候拿到九点一样,他堪堪忍住公布那些不可言说的秘密的冲动。
“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了,不要有太多的负担。我会把这个情况写成报告交给组长的,剩下的就交给那些专业的警官们判断吧,他们才是专业人士。”
楚生和善地劝慰着众人,对于莫尔斯基的秘密,他根本没打算告诉任何人。
“也是……你说的也对。”
“真相会水落石出的。”
楚生不再直接参加她们的讨论,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各种五花八门的猜想,偶尔说一些宽慰鼓舞的话。
或许,他是说或许。
他就是那种已经提前看到剧本的人。
多说无益,少说才不会被怀疑。
最起码,他想用他所知道的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