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看着闪电在他掌心游走,咯咯地笑了。笑不是知道,是喜欢。喜欢就不会怕。
玄墨每天来给他读八卦周刊。晨曦听不懂,但他会听。他的眼睛跟着玄墨的手指移动,从这一行到那一行,从这一页到那一页。玄墨读得很慢,很认真,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他在学认字。"林晚棠说。
"他在学认人。"玄墨说。"字会忘,人不会。人不会忘。"
幽荧每天来给他看棋盘。黑白子在棋盘上排列,像一幅画,像一个故事。晨曦看着棋盘,眼睛一眨不眨。他的手指在棋盘上划来划去,把棋子拨乱了。幽荧不生气,只是把棋子重新摆好。
"他在学思考。"林晚棠说。
"他在学选择。"幽荧说。"每一颗棋子都是一个选择。选了就不会后悔。"
追风每天来带他跑步。不是真的跑,是抱着他在草原上飞驰。风灌进晨曦的耳朵里,呼呼地响。他的头发被吹得竖起来,他的嘴巴张着,发出一串一串的笑声。
"他在学自由。"林晚棠说。
"他在学风。"追风说。"风不会停,他也不会。"
蕙宁每天来给他做饭。不是给他吃,是给他闻。鸡汤的香、桂花糕的甜、蛋黄酥的酥------每一种味道都在他的鼻尖停留一下,然后飘走。他的鼻子会动,会追着味道跑。
"他在学味道。"林晚棠说。
"他在学家。"蕙宁说。"家的味道不会忘。"
灵明每天来给他看发明。银色的金属球在他面前旋转,光纹一圈一圈地亮。晨曦盯着球看,眼珠子跟着光纹转。他的手指在空气里抓,抓不到,就急了。灵明把球放低一点,让他摸。他的手碰到球面,光纹在他的指尖下散开,又聚拢。
"他在学创造。"林晚棠说。
"他在学试。"灵明说。"试了才会,会了就不会炸。"
司晨每天来给他校准时间。不是用沙漏,是用呼吸。晨曦的呼吸很快,很浅,像一只小鸟。司晨的呼吸很慢,很深,像一棵大树。他让晨曦趴在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晨曦听着听着,呼吸就慢了,深了,和他同步了。
"他在学秩序。"林晚棠说。
"他在学安稳。"司晨说。"安稳了就不会乱。"
忠澜每天来站在他身边。一步之遥。不远不近。晨曦醒着的时候,他在。晨曦睡着的时候,他也在。晨曦哭的时候,他在。晨曦笑的时候,他也在。他一直在。
"他在学守护。"林晚棠说。
"他在学陪伴。"忠澜说。"陪伴就是一直在。"
福满每天来给他吃汤圆。不是真的吃,是舔一下。芝麻馅的,甜的。晨曦舔了一下,眼睛亮了。他张嘴要更多,福满不给。他的嘴巴瘪了,要哭。福满又给他舔一下。他又亮了,又瘪了,又亮了。
"他在学快乐。"林晚棠说。
"他在学等。"福满说。"等到了会更甜。"
辰逸每天来给他做蛋黄酥。不是给他吃,是给他看。金黄色的酥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个个小太阳。晨曦看着那些蛋黄酥,眼睛亮亮的,嘴巴动着,好像在说"我什么时候能吃"。辰逸不说话,只是把蛋黄酥放在他面前,让他看,让他闻,让他摸。
"他在学家。"林晚棠说。
"他在学爱。"辰逸说。"爱不是吃,是有人在给你做。"
林晚棠每天来给他喂奶。晨曦在她怀里,小嘴一吸一吸的,眼睛半睁半闭。他的手指抓着她的衣领,抓得很紧,像怕她跑了。她不会跑。她在这里。在就不会丢。
"晨曦。"她轻声说。"你是我们的晨曦。你是黎明的第一缕阳光。你是希望。"
晨曦看着她。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太阳的光,是黎明的光。是旧的结束,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