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红色的桃花。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每一朵花都有五瓣,花瓣薄如蝉翼,在微风中轻轻颤抖。阳光从花瓣缝隙中洒下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带着春意的花香。
"这是。。。。。。哪里?"林晚棠喃喃道。
她试图坐起来,但身体虚弱得像一滩烂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从格子衬衫和牛仔裤换成了白色的寝衣,质地柔软,比丝绸更轻更薄。
然后她发现------自己手里还握着半个蛋黄酥。
那半个蛋黄酥在穿越过程中奇迹般地保留了下来------金黄色的酥皮虽然碎了几块,蛋黄馅儿露了出来,但整体形状还在。
林晚棠盯着那半个蛋黄酥看了三秒。
然后她把它塞进了嘴里。
"死都死了,"她含糊不清地说,"不如做个饱死鬼。"
酥皮在嘴里碎裂,蛋黄馅儿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咸香交织。
她忽然有点想哭。不是因为死了。而是因为------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竟然是一块五一个的蛋黄酥。
就在她嚼蛋黄酥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来了。"
那声音低沉而清冽,像山间泉水流过石缝,又像古琴的弦被人轻轻拨动。不疾不徐,不高不低,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石。
林晚棠差点被蛋黄酥噎住。
她猛地回头------
然后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她这辈子------不,上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那人站在桃花树下,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长发如墨,披散在肩头,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眉目清隽如工笔画中走出来的人物------但工笔画也画不出这样的。鼻梁高挺,嘴唇薄润,下颌线条流畅而利落,像是被人用最精准的刀法雕刻出来的。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深邃的、沉静的、像是把整片星空都装进了眼眶里的眼睛。瞳孔是深邃的黑色,但在光线的映照下,隐约可以看到一丝极淡的金色------像是阳光穿透了深海,折射出的微光。
此刻,那双眼睛正看着她。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的如释重负。又像是不敢相信终于等到的喜极欲泣。还像是害怕这一切只是梦、随时会醒来的患得患失。
但他没有哭,也没有笑。他只是看着她,嘴角松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克制的、但比任何灿烂笑容都动人的微笑。
"你来了。"他又说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林晚棠嘴里的蛋黄酥还没嚼完,碎屑沾在嘴角,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但那人好像完全不在意。他只是看着她。像看着等了整整三万年的春天。
"你。。。。。。"林晚棠终于把蛋黄酥咽了下去,"是谁?"
"我叫辰逸。"
"辰逸。好听的名字。"
"谢谢。"
"这里是哪里?"
"岁序之境。三界交汇之处,十二花神的居所。"
"十二花神?像十二生肖那样的?"
"类似,但不完全一样。"辰逸说,"十二花神对应十二时辰、十二月令、十二种花魂。我是辰龙。其他十一位都在沉睡。"
"哦。听起来挺复杂的。"
"确实。"
两人陷入了沉默。桃花花瓣从树上飘落,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衣襟上。
林晚棠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点像偶像剧的开头------女主角穿越到异世界,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男主角,然后男主角深情款款地说"你来了"。
接下来是不是该说"我等你很久了"?
她正这么想着------
辰逸开口了。"我等你很久了。"
林晚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