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所有人都向首辅李春芳拱手。
李春芳望向宅门,见抄家未曾开始,不由得长呼一口气。
他之所以被惊动而来到这里。
乃是因为这笔抄家之財对目前的大明而言就是一场及时雨,他不想让这场及时雨全都落到內廷。
这时,一向眼尖心细的张居正看到顾衍的手背与袖口有血,不由得快步走到顾衍面前。
“怎么还见血了?需不需要去医馆包扎?”张居正关切地问道。
顾衍摇了摇头,正准备解释,就见李春芳也走到他的面前。
他看到顾衍手背上的血痕后,有些生气地看向冯保。
“冯公公,过分了啊,在当朝,怎能如此做呢?”
因嘉靖末年,东厂对官员有诸多残忍举措,李春芳先入为主,便认为冯保命人伤害了顾衍。
张居正看向一眾番役,道:“御史官都敢伤,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此刻的冯保是身上的虱子多了不怕痒,已懒得解释。
他感觉解释也无用。
四大阁臣从心里就觉得是他的错。
李春芳环顾四周,高声道:“今日抄家事宜暂停,各自回衙,待內阁群议匯稟陛下后再定,都散了吧!”
当即,户部官吏、北城兵马司兵卒、锦衣卫们陆续散去。
冯保也带著东厂番役离开。
“咱们也速速回文渊阁吧,內阁不能空著!”李春芳沉声说道。
当即,四大阁臣一起离开。
顾衍望著手背上快乾的血跡有些懵,心中喃喃道:“这就是团宠的感觉吗?”
出现这种误会,顾衍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时,北城兵马司指挥王宗禹出现在顾衍背后。
“顾御史,您太厉害了,儼然就是四位阁老的宝贝疙瘩!我感觉,即使你用拳头將那名东厂番役揍死,四大阁臣关心在乎的,也只有你的拳头疼不疼!”
“胡说八道!”顾衍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预计不出一日,四大阁臣护他斗冯保的事情就会在京师疯传。
这种剧情,在民间相当有热度。
这样也好。
顾衍有四大阁臣撑腰,日后妄想伤害他的人都会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与顾衍为敌的能耐。
当然,顾衍心里很清楚,四大阁臣出现在这里,不是专门为他撑腰的,而是为了抄家之財。
这笔钱太吸引人了,若全部都归入国库,由內阁分配,能填好几个窟窿呢!
嘉靖皇帝曾说过:朝廷也就是几座宫殿,几座衙门,饭还是要分锅吃的。
分锅吃饭,不抢,一定吃不饱。
四大阁臣都听过这句话,故而都想让这笔钱进入国库,而非內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