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让隆庆皇帝眼前一亮。
“但是……但是……这次不闹,恐怕还有下次,下下次,特別是那群科道官!”隆庆皇帝挠头说道。
冯保想了想,说道:“陛下,若命一位阁臣兼管院事,都察院眾御史应该就消停了,目前,特旨京察最重要!”
啪!
隆庆皇帝朝著桌子一拍,道:“好主意,朕令赵贞吉担兼掌都察院事,好好调教调教那群御史们!”
听到此话,冯保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冯保不喜高拱削司礼监之权。
另外,若非高拱举荐孟冲,他早就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了。
二人有旧怨。
目前有实力与高拱对著干、想与高拱对著干且適合掌管都察院的阁臣,只有赵贞吉。
故而冯保巧妙地將赵贞吉推了出去。
隆庆皇帝思索一番,当即站起身来,脸上露出笑容。
既然李春芳等阁臣都处理不了此事,他便亲自拿主意,他要力挺他的老师高拱,他要让內阁全面辅政。
如此,他才能得清閒。
……
这时。
都察院御史公房外突然传来一乱糟糟的声音。
顾衍、宋纁、刘思贤等人都走了出去。
片刻间。
四十八名坐院御史全都来到了二堂庭院內。
河南道监察御史周希旦高声道:“诸位同僚,此刻,堂翁正在被五大阁臣围攻,阁臣们自然更倾向於提升他们的权力,堂翁几乎毫无胜算,咱们若分別上諫,奏疏只会被留置,不如联名上諫,力挺堂翁!”
“算我一个!”
“算我一个!”
“算我一个!”
……
在都察院,左都御史是老大,其他都御史都不在院,河南道御史因负责监察吏部、户部,外加都察院本身,被尊为十三道之首,相当於整个都察院的秘书长,非常有话语权。
这时,河南道又一名监察御史贺一桂走了出来。
“诸位同僚,不可衝动,我们现在去声援王总宪,无异於飞蛾扑火,不如看陛下如何处理此事后再议,我觉得虽然高阁老提出的一些条例过於霸道,但特旨京察这一项还是好的,我们若莽撞上諫,被陛下重惩,接下来由谁做这件事情呢!”
贺一桂更倾向於顾全大局。
顾衍认可地点了点头,贺一桂的想法是正確的。
依照隆庆皇帝的性格,若发起火来,將所有御史都拉到午门前廷杖一顿都是有可能的。
毕竟他爹就干过这种事情,他再干,就不算违背祖制了。
顿时,一些准备联名上奏的御史又退到了一旁。
周希旦面色阴沉,高声道:“做言官,何惧死,即使飞蛾扑火,我们也要衝在最前面!”
“对,做言官,无惧死!”
“做言官,无惧死!不愿联名上奏的站到一边,从今日起,他不配做一名言官!”
……
大明言官很看重骨气。
虽然一些人只是嘴上说说,空喊口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