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疑云
林毛毛听说秦淼回来了,便嚷着要秦淼来陈辞的小酒馆喝酒,顺便告诉秦淼她要订婚的消息。他们仨在一起无非就是饮酒作乐罢了。
秦淼去小酒馆的时候,林毛毛未婚夫袁一峰和陈辞已经开始喝上了,两个人称兄道弟胡天海地地吹牛。袁一峰无非就是说他这些年在工作上有多么努力多么上进,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这个点小酒馆里人还不多,远远不到热闹的时候。
林毛毛一见到秦淼,就惊讶地大叫起来:“你奶奶的,瘦了七八斤吧,偷吃减肥药了?快告诉我什么牌子。”
秦淼一巴掌挥开林毛毛的手说:“你真要吃?”
这七八斤肉差点要了她的命,被人钉在棺材里一夜,你看看你能不能瘦个七八斤。
“当然了。”
“听说那药丸是屎做的,我恶心了好多天没吃饭,一直吐啊吐,就瘦成这样了”
林毛毛惊呼:“淼儿,你吃屎了?”
秦淼轻推了一下林毛毛,嘴里哼道:“去你大爷的,这你也信。”
林毛毛哈哈大笑,又蹦蹦跳跳去酒桌上拿酒,秦淼看得直摇头,幸好林毛毛那个缺心眼的找了袁一峰这么一个沉熟稳重的男朋友,这日子才算过得下去,要不谁摊上这么一缺根弦的老婆都是件倒霉事儿。
陈辞闲来无聊,抓了一把炒瓜子,一边吃一边吐,将壳子吐在烟灰缸里,然后又打开电视,将台调到洪北经视台,里面正在播报洪北市的新闻。
四个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墙壁上的电视,只见播报新闻的女主持人说着:“今天下午遇春路发生的特大的交通事故,造成二十人死伤,据说是一个开着卡车的司机酒驾,撞上了一辆小汽车,后面来的公交车又追尾,撞上了卡车。小车司机、货车司机、公交车司机当场死亡,另外公交车上的乘客多人重伤死亡。”
接着,就开始播放路边的监控拍到的状况,那场车祸确实骇人,前前后后不过分把钟的时间,二十条人命就没了。
当秦淼见到监控时,脸色变得非常难看,那个监控里,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头戴鸭舌帽,虽然藏在看热闹的人堆里,可是秦淼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荣靳年。
荣靳年在地下赌场工作,本身就是个见不得光的人,又因为他自身身份敏感,青天白日的,他在那里做什么,车祸会跟他有关系吗?
旁边的酒杯忽然倒下,拉回了秦淼的思绪,只见袁一峰慌慌张张地扶起酒杯,脸上煞白一片,表情非常惊恐。他盯着电视屏幕,放在桌上的手正在轻微颤抖着。
陈辞说:“哥们儿,你这是咋了,听到死伤二十人,吓到了?”
林毛毛狐疑地看了袁一峰一眼,嘴里呵斥着陈辞,“你当我家老袁吓大的?”
陈辞一脸无所谓地说:“他是北大的,我才是厦大的。”
陈辞这人还真是什么时候都这么优哉游哉的,面上永远一副刻薄的模样。
秦淼来不及细想袁一峰的表情,她现在只想找到荣靳年,这场车祸怎么看都和十一年前那场车祸不谋而合,难道是荣靳年的报复开始了?
她害怕荣靳年真的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像是一头真正的野兽一样,在这文明的社会圈子里面嘶吼咆哮。秦淼匆匆喝了两杯酒就借口要走,林毛毛在背后大喊着:“记得参加我的订婚宴。”
秦淼一边走一边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秦淼给荣靳年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说道:“您播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秦淼跺了一下脚,想骂一句脏话结果还是忍了下来,她想,林毛毛都要嫁人了,她也老大不小了,不能再满嘴胡咧咧,要做一个文明社会的好公民。
这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秦淼想,这个点荣靳年一定是去了地下拳场那里。她被那黄毛吓唬过一次,便对这种地方有些畏惧。可是一想到车祸现场的荣靳年,又觉得十分可疑,如果荣靳年真的变得这么杀人如麻了,那和陆家的人有什么区别,到时候她还能相信他吗?
秦淼收起电话,暗暗下定决心,打了一辆车去老城区那边。
这回过来的时候,秦淼有幸看到荣靳年打拳,她一进去就听到拳场里热血沸腾地喊着“年哥”、“年哥”……声音震耳欲聋。
秦淼抬起头,看到擂台上的荣靳年,个子颀长,穿着一条宽松的短裤,打着赤脚,浑身上下都是腱子肉。而他对面的男人比他还要壮实,肌肉贲张,光光的脑袋上纹了一条青龙,模样看着无比凶狠。
秦淼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扭头一看竟然又是那个黄毛,她眼里闪过一丝厌恶。黄毛好似没看到,依旧嘻嘻哈哈地站在她耳边说话:“别这么看我,我可不敢对你怎么样,在这里,除了龙五爷,年哥可是一家独大。”
听得出来黄毛的语气带着一些酸味,他十三岁出来跑社会,一直在龙五爷的场子里做事,十五岁第一次杀人,用酒瓶子捅穿了别人的太阳穴。
那个人也才刚满十八岁,是在另一个场子做事的,被黄毛捅穿太阳穴的时候,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怎么着都闭不上眼,当真是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