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活口都不留
这几天里,秦淼都是在荣靳年背上度过的,别人都背着行李,荣靳年就背着她,一声不响地跟在队伍后面。
他走起路来异常轻快,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一般。秦淼想,她哪里有那么矫情啊,以前她不也常常背着包徒步旅行么?脚皮都磨破了一层,血将棉袜都浸透了,晚上疼得睡不着觉,白天照样不敢耽搁驴友的进程。
秦淼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啊?”
荣靳年说:“这种事情上,每个男人都希望自己身边的女人能没用一点。”
“为什么?”
“占有欲。”
可是她算是他的女人吗?算不上吧,除了心照不宣的喜欢,还差天长地久的条件,老天爷总是喜欢跟这天底下的人们开玩笑。秦淼不说话,重重叹息一声,荣靳年问她:“你为什么叹气?”
“大概是因为求而不得吧。”
“二十八岁的年纪,心思不要太重,不要想太多,活得单纯些。”
“去了古墓我还能活着回来吗?”
“你在担心这个?”荣靳年顿了顿说道,“我会保护你的。”
夜以继日地赶了几天路之后,他们终于赶到了那片林子里。当初驼背佬带着秦淼和陆芳苗走过的林子,那片林子后面就是守墓人住的地方——陆家村。
这里和别的地方不同,即使在隆冬时节依旧是春意盎然。在林子的最外围有一小队人,各个装备齐全,身上的军用设备应有尽有,而且身姿矫健,挺拔凶悍,穿着迷彩的军装,身上是厚重的防弹衣。
这些都是由退伍的特种兵组成的雇佣军团,常在金三角一带活动。请他们出手,价格一般都在300万美金以上,他们杀人不过在眨眼之间。
龙五爷打量着那些雇佣兵,他倒是很想看看荣靳年和他们打架的模样,这要是在擂台上,肯定能赚足观众的眼球。
那些雇佣兵前方站了一个光头和尚,正是任老二无疑,他手上拿的佛珠被盘得黝黑发亮。秦淼冷哼,杀人夺妻的人,竟还有脸装起和尚来。
心中从不曾忘了“贪婪”二字,竟妄想遁入空门洗清罪孽,真是可笑至极,让人贻笑大方。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报复,这滋味想必也不好受吧。
任老二看着秦淼说:“我记得你。”
秦淼说:“真巧,我也记得你。”
任老二笑了笑,“每个人所见所遇都是缘,一切都早有安排。”
秦淼受不了他那副假惺惺的模样,他现在还能在外面逍遥法外,不过是仗着警察还没有抓到他。秦淼言辞激烈地说道:“那佛有没有告诉你,你应该下地狱了,坏事做多了会遭报应的。”
任老二却是讥诮地笑了一下,随即面目表情地说道:“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佛会原谅我的,他会原谅这世间一切的罪恶。”
原来这世界上真的会有人拿歪理当成真理,简直不可救药。
荣靳年将秦淼拉回来,示意她不要再说话,这个任老二要比任老大狡猾十倍不止。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多说无益,还是保命要紧。
龙五爷和任老二的队伍整合之后正好有十七八个人,每个人都装备精良。任老二和龙五爷走在队伍的中间,这个位置相对来说在这一片林子属于比较安全的。
任老二说:“看山脉走向,这一块果然不愧是个风水宝地。而且这里与其他地方略有不同,即使是严冬也春意盎然,自古以来便流行一个说法,风水宝地之处必有大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