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狯岳没耐心了,冷笑一声,猛地仰起头,撞向我妻善逸的下巴。
吃痛之下,我妻善逸放开手,捂着下巴,任由狯岳拉开距离。
“你就在这继续做梦吧,我要走了。”
“走去哪里?”我妻善逸抽着冷气问,“自杀吗?割腕死得太慢,自刎也很难,在切断血管前说不定会先痛到休克。”
人是很难对自己下死力气的,肌肉会本能回缩,发力会下意识回收,所以才往往要借用他物才能自我了断。
“谁要自杀!我不自杀!”狯岳大生气,“我才不相信,自杀就能醒来这种事——”
然而下一刻,湛蓝的雷电闪过。
铿锵一声,他用自己的刀架住我妻善逸的刀,手臂因突如其来的巨力微微颤抖。
“——你踏马,打算杀了我?!”
“没办法,”我妻善逸用悲伤的眼光看着他,“这是为了帮你从梦中醒来。”
“我不需要你帮!”狯岳毛骨悚然,“滚开!”
“相信我。”
“我才不信!”
这家伙,是真的想杀了他!
还居然一点杀意不带,一副杀他才是救他的模样!
心意与行动负相关,实在荒谬。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眼前这个我妻善逸,和平时那个废物,完全不一样。
有着一股势不可挡的凌厉,和轻描淡写的从容,令他心弦微微一动——
搞不好,他真的会被眼前这个人杀掉。
“我也不想的,”我妻善逸叹气,“但真的只能这样了。”
“我看,你就是想趁机杀了我!”狯岳眼神死,“我才不会轻易死在你手里!”
闻言,我妻善逸露出了受伤的表情,喃喃道:
“……这对我来说,也不是件轻易的事情啊。”
话虽如此,挥刀的时候却毫不犹豫,想他死很久了吧!
让他相信他,还是做梦比较快。
打着打着,不知不觉间,周围出现了层层叠叠的亭台楼阁,高高低低参差不齐。
明明是陌生的建筑,从未见过的风景,却让他感到一种异样的熟悉感。
“这里是……”
“无限城。”
话音落下,我妻善逸脸一拉,看上去认真许多,气质愈加阴郁,气势也愈加旺盛。
“是什么鬼地方?我怎么完全没听过?”
应该回答的人没有回答,只一味挥刀,直到将狯岳逼到无路可退,一刀贯穿他肩膀,把他钉在墙上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