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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疾风知劲草(第3页)

清早,我从鄱阳街送立群到码头,三厅的同志和公物也大都上了船。一只小轮船,上下两层都挤满着人和行李。有几个放映队和演剧队须得同路,挤得来真是水泄不通。这时是孙师毅在代替阳翰笙的主任秘书的职务(翰笙到香港采办药品去了),经他的经营擘划,倒也安顿得井井有条,大家都好像是很愉快的。救亡歌曲不断地在唱着。

但我自己并不想讳言,我在隐隐地感觉着怅惘。和许多朝夕共处的同志要分手了,和立群也要分手了,就像要移植一株树木,而同时又生生地从树上摘下一条桠枝想要插活那样,实在感觉着从此的前途有点吉凶莫卜。这或许也就是小资产阶级的情感吧?但我并不讳言,我是强为欢笑地和各位朋友告了别,和立群告了别,而在我心里暗暗地祝福他们能够平安地到达长沙。

送了行,我转到三井洋行。顿然感觉着房子特别的宽大了。整个的一屋三楼,大大小小十几个房间,一个人影也没有。有些丢下来的办公桌椅倒满不在乎地闲散在那儿。一些杂乱的纸头堆积在四处。为什么那样仓卒,连纸头都不火化呢?这是应该原谅的。

这三井洋行自十月中旬以来早已成为一座等待爆炸的火药库了。照当时的规定:撤退时要把汉口的主要敌产炸毁。三井洋行便是其中之一,早就由工兵团的人穿通了各层,埋上炸药,并安上引线,只等到必要时点火。在这样一座等待爆炸的火药库里,平时连吸烟都是禁止了的,谁还敢轻易举火呢?

不一会,愈之也孤影悄然地来了,两个人相视而笑,莫逆于心,于冷静之中倒充分感觉着兴奋。

是的,我们是不能不兴奋的,我们还得做好些应当做的工作:为报纸写文章,在汉口市内布置对敌的樯头标语,应付国际新闻记者,有时还得照顾到市内的治安……

人手虽然只有两个,但三厅还没有完全撤离武汉。

六 飞将军自天而降

八路军办事处和《新华日报》的大部分朋友们也在同一天上了船,准备撤退到重庆。因此,在当天下午,周公便搬到了鄱阳街来和我同住。我们在这里是准备着欢迎一位自天飞来的稀客的。他本来说二十一日会来,但因气候的关系没有起飞,致使危城中的朋友们多抱着遗憾,迫不及待地走了。朋友走了,而我们所期待着的远客却终于在第二天的下午飞到了武汉。

那是谁?

那就是第十八集团军总司令朱德将军了。

能不出乎意外吗?在武汉快要陷落的时候,却从华北的前线飞来!我们是阔别了十一年的再见。一九二七年“八一”革命后,周公和我先入汕头,朱总司令镇守三河坝,自从那时以后我们便分了手。没想出十一年以后,经过不小的陵谷变迁,在这临到陷落边缘的危城,我们又能够再见。

朱总司令到后,由周公引导,和那位“最高”见了面。他们谈了些什么,我没有过问。

晚上是康泽招待,请周公和我作陪。这样一位显客的到临,尽管是在“孤城落日”的时分,做主人的竟轮到了康泽名下,也可显见招待者的毫无热诚了。这倒是理所当然的,要向反动派求热诚,岂不是等于向乌龟求一点热血吗?

朱总司令来得匆匆,去得也匆匆。他就在鄱阳街一号和我们同住了一夜,二十三号的上午他又飞回前线去了。

在他临走之前,我们在书房里畅谈了一个清早。他要我写些东西给他作为纪念,我信笔写了几句白话诗,内容已经忘了。待我回头请他也写些东西给我时,他也信笔写出了一首白话诗。诗题是写着《重逢》。

别后十有一年,

大革命失败,东江握别,

抗日战酣,又在汉皋重见。

你自敌国归来,敌情详细贡献。

我自敌后归来,胜利也说不完。

敌深入我腹地,

我还须支持华北抗战,

并须收复中原;

你去支持南天。

重违又别,相见——

必期在鸭绿江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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