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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再动荡(第3页)

寿昌是这儿的北辰,只要他一进门,真真是“居其所而众星拱之”,女招待们都要来簇拥着他,把希望的眼光投注在他身上。

那儿有卤鸡翅膀,寿昌顶爱吃,去一次总要吃它十好几只,但我自己却照常喜欢吃我的凉薯。

有一次,就在那咖啡店的门口,我又买了两毛钱的凉薯,准备分给大家吃,之后,再带些回留芳岭去。平常买两毛钱凉薯,分量是很多的,但这一次却少得可怜了。我便向那卖凉薯的老人质问:

“为什么今天两毛钱的凉薯这么少呢?”

那老人很闲泰地补足分量,笑着说:“我是怕你拿不动呢。”

惹得站在一旁的寿昌大笑起来,他以后还把这件小插话,作为幽默的材料,告诉过很多的人。

寿昌这样鼓励我,安慰我,实在是费尽了很大的苦心,但我却万分不应该,我有一次很对不住他,也对不住很多朋友。

那是一天星期的晚上,我托寿昌在一位朋友家里备了两桌便饭,准备大家痛快一下。朋友们买了好几瓶虎骨酒。我自己是容易冲动的人,一时控制不住,便对两大圆桌的友人,每一个人都干了一杯。

虎骨酒,看起来,吃起来,都有点像五加皮。是不是真正有老虎的骨灰在里面,老虎的骨灰究竟有怎样的作用,我不知道。但那酒着实很厉害,把两个席面敬完了之后,我醉了。接着我对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批评起来,而且由批评而斥责,愈来愈猛,终竟完全失掉了知觉。

第二天清早醒来,发觉自己是睡在报馆的西首房里,三爷和海男在照拂着我。我问到晚上的情形,他们开始不肯说,但到后来还是三爷告诉了我。

他说我骂了一切的人,指着男的骂为男政客,指着女的骂为女政客。骂大家都在玩花头,一点也不落地生根,眼睛只看上层,不看下层。他又说,我也骂了自己,打了自己三下重实的耳光,连连骂自己是政客,政客,混账的政客!

三爷和海男都隐隐在得意,他们说:我们倒很好,并没有挨骂。

六 入地狱

立群留在武汉,差不多三天两头地总有一封信来,或直接,或间接地,通知我一些消息。起初她本来进行着去北边读书的事情,后来又被朋友们把她留着,不叫她走了。隔了十天左右的来信说:不久她也要到长沙来。我正期待着,但接着的第二封信,却又说不能来了,还要缓几天。每次的来信,差不多都要提到大家的意思,要我无论怎样不要太性急地离开长沙南下。

我离开了立群,是精神上另一种意义的苦闷。她能快来,我自然很乐意;慢来,我也只好耐性地等了。

二月,转瞬已是二十六号,我离开武汉已经二十天了。这一天的上午,我从留芳岭的寓所走出,在大路边,正想雇一部洋车,坐进城去找寿昌,忽然看见寿昌坐在一部洋车上迎面而来。寿昌一看见我,顿足停车,向着我喊:武汉的朋友来了!

寿昌跳下了车,我才发现被他挡着的后一部车上坐着立群。我禁不住心子急跳,同时我也看见立群的脸忽然涨得通红,把头埋下去了。

一同折回到寓所。立群带来了很多信,有周公的,还有其他的人的。

立群从口头告诉了我:陈诚对周公有了明白的表示,要我立刻回去,一切事情都可以商量。又说:副厅长的人选也不成问题了,那位刘健群惹出了什么桃红事件,已经跑到重庆去了。

立群没有表示她自己的意见,但我看她把我留在武汉的行李一件也没有带来,毫无疑问,她也是赞成我赶快回去的。

我迟疑着也没有立即表示意见。

寿昌在一旁催促:这还有什么值得考虑的呢?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朋友们都在地狱门口等着,难道你一个人还要留天堂里吗?

“那么,你是愿意入地狱了?”

“当然,不会让你一个人受罪!”

“好吧,”我决了心这样回答,“我们就去受罪吧。不过,我的问题很简单,说走随时都可以走。你呢?现在就要看你了。”

寿昌大笑起来,掉头对着立群说:“不辱使命!毕竟还是女性的力量大,爱情的力量大呵!”

立群又涨红了一次脸,又把头埋下去了。

商量的结果,寿昌要求给他一两天的余裕,让他把《抗战日报》交代清楚,并且还准备邀一两位朋友同去。就这样我们便决定乘二十八号的早车,一道去武汉。

当天晚上寿昌又邀约了好些人去吃一次李合盛。立群却和我一样,也爱吃湖南的地瓜。她是生在北京,在上海待了几年的人,地瓜不仅没有吃过,并且没有见过。立群说:这真是平民化的食品,外皮像番薯而能够自由用手剥,内容真像地梨。

第二天的天气很好,我同立群两人过江,尽兴地游了一次岳麓山。住了二十天,我居然成了一个老长沙了。贾谊在这儿偏要哭,怕还是想做官的心太切了吧。我要走了,倒觉得长沙很值得留恋:这儿仿佛是一个乐园呢。

乘上二十八号的早车。同行的是寿昌、三爷、张曙。也有不少的朋友在车站上送行。

在《义勇军进行曲》的歌声中,火车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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