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窃子弹的人太厉害,从一丈多高的墙跳进来,扭断了值夜班弟兄的脖子,如同拧只家雀儿似的。”占队长在自己的脖子处形象扭断动作说。
“守城门的也没发现有人出去?”陶奎元疑问道,“带着两箱子弹,难道飞出去的吗?”
“我挨个城门问过,一夜没开。”占队长认为偷子弹的人没来得及出城,隐藏在某个角落里说,“请局长下戒严令,全城大搜查。”
“孩子死了来了奶啦,马后屁(无用)!盗窃子弹的人还藏在城里等你去抓?早溜之大吉。”陶奎元不搞戒严、搜查,还有一个原因,丢子弹的事他不想让角山荣知道。盗贼能从哪儿出城?绕亮子里城区十几公里的壕线,哪儿不能跑出去?
“占队长,你说是什么人干的?”陶奎元问。
“定然是反满抗日分子,或者是胡子。”占队长不假思索地答道。
“愿谁谁吧,丢就丢啦。”陶奎元嘱咐压埋此事道,“占队长,别找麻烦,宪兵队追究起来,我可救不了你。”
“明白了,局长。”
老爷岭胡子老巢,站香(岗)的胡子见草头子骑马行走的身影一蹿一蹿地走近,跑过去道:
“二爷!”
“卸了子弹,好好喂喂高脚子(马),”草头子下马,缰绳甩给胡子道,“它跑了一夜。”
“满登登两箱子啊!”胡子雀跃地喊道,“暂新的三八大盖子弹。”
“大哥!”草头子推开窝棚门,阳光照在徐德成的脸上,说,“弄来两箱子。”
“苦(偷)子弹还顺利吧?”徐德成扔过烟袋。
“有一个人出马(出手)帮助了我们。”
“哦?谁?”
“那年我们驻扎亮子里时,从警署监房救出的人,他自称姓王,我住在郝家小店遇上他,并被他认出来。”草头子说。
“他的身份?”
“里码人(同行),单搓(一人为匪)。”
“在镇上干什么?”徐德成问。
“他只是说查一事件真相。”
“事件?”
“此人挺神秘的,武艺高强。他问以后来挂柱(入伙)我们收不收,我没反对。”草头子说。
“我们知道他与警察有仇,收他行。”徐德成说,“二弟,眼看大雪封山,弟兄们还穿着薄衣服,得搞点儿暖墙子(棉衣)换换季。”
“亮子里防范很严,去那儿不行。”
“我们不去那儿,去大林镇。”徐德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