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惊动家人……”徐德成手牵着马,低声说,“管家,直接到我大哥的屋子里去。”
“哎。”谢时仿接过缰绳,来到后院当家的堂屋窗户前,轻叩两下,通报道,“当家的,三爷回来了!”
屋内立刻亮起了灯。徐德富、徐郑氏穿上衣服,他们俩一脸惊喜。
“大哥,大嫂。”徐德成进屋来。
“从哪儿回来,吃饭了吗?”徐德富问。
“没呢,家有现成的我吃一口。”徐德成说。
“我叫王妈收拾点儿饭。”徐郑氏说。
“不用,大嫂,深更半夜的。”徐德成阻拦道,“我还不太饿。”
“有什么就吃什么吧,明天早晨再说。时仿,烫壶酒,捞几个咸鹅蛋来,我和德成喝一盅。”徐德富说。
谢时仿同徐郑氏一起出去。
徐德富上下打量三弟,疑问道:“你咋这身装束?”
“说来话长,大哥咱先不谈这些,呆会儿我细说给你。”徐德成想过会儿再说,问:“家里人都好吧?”
“都好,小闯子也长高了,我正打算请先生教他,你大嫂主张送到镇上公立小学读书。正好你回来,主意你拿。”
“大哥安排吧,咋地能读书就行。”
“小芃比小闯子大一岁,念书没?”徐德富问。
“德成,”徐郑氏端菜盔子进屋,问:“雅芬她们娘几个好吧?”
徐德成脸色骤变,回避哥嫂探问的目光。
“先吃饭,吃饭。”徐德富看出什么,急忙道。
放上炕桌子,谢时仿端上酒壶,退出。
“德成,脱鞋回腿上炕里。”徐德富说。
“你们哥俩慢慢喝着唠着。”徐郑氏抱起一双被,说,“我到里屋去睡。”说完走出去。
“德成,喝酒。”
徐德成与徐德富撞下杯,一扬脖儿喝进。
“说吧三弟,发生了什么事?”
徐德成抓起酒壶,手被徐德富摁下道:“你没酒量我知道,三弟,到底出了什么事。”
“雅芬和小芃都死了。”徐德成流下泪来说。
“啊!”徐德富大惊失色。
“我们路过大林县城……”徐德成对长兄讲了全过程,最后说,“我去找了,没找到四凤。”
“这孩子能到哪里去呢?”徐德富用手巾揩泪道。
[1]嘎拉哈,猪羊等的后腿关节上的小骨头,四面分别叫子儿、肚儿、坑儿、驴儿,玩法很多,老少皆宜。
[2]拨弄棰,北方家庭妇女用的捻绳子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