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韩将军肯给,你看我能不能!”
这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人又开始针尖对麦芒了起来。
“行了。”
韩林出声打断了两个人的低声争吵:“阿敏明面上是只有五百骑,可你莫要忘了,这里还有不计其数的外藩蒙古,就算蒙古人再不济,那也架不住蚁多咬死象。”
曹变蛟冷哼了一声:“我听说,当年大人从鞑子那里逃出来时,四五个人就敢炮轰老奴的坐船,怎地现在胆子越来越小了?”
“你听谁说的?!”
韩林微微一愣,随即皱起眉头喝问道。
炮轰老奴,不久老奴传出死讯,这件事韩林一直讳莫如深,一来这件事没办法印证,二来即便是真的,他也不敢往外说。
原因无他,这个事儿太大了,俗话说得好,树大招风,天底下能见得你好的人没有几个。因此现在将这件事宣扬出去绝对是弊大于利,容易遭人妒恨。
因此除了几个亲近的兄弟心腹以外,无人知道。
当然这件事也不是不能宣扬,只是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时间段。
“高千总同我说的,上次他骂我傲个屁啊,就说了你们几个人在河边炮轰老奴的事,那才叫真英雄,真汉子!”
果然是这个高大嘴巴!
韩林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随即又对着曹变蛟笑道:“好大侄儿,你这心眼子还使在为叔的身上了,不过叔父我可不吃你的激将。”
“你可知为将者最忌讳什么?”
“肯定又是什么贪功冒进的那一套呗。”即便在黑暗当中看不见,韩林也知道曹变蛟眼下肯定是在翻着他的白眼。
“这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你莫要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以为别人都不如你,凡兵战之场,履尸丧元,生难而死易,而主将之忌,骄、吝、轻、慢,你如今占了哪几个,自己掂量掂量。”
曹变蛟是一个极其骄傲的人,韩林又与他年龄相若,被他这么训斥,有些下不来台,因此低声的反驳道:“我又不是将军,现在连个伍长都不是。”
“那你还向我要二百兵?”
说完韩林又安抚道:“不过倒也无妨,日后你必为将,且扬名天下。”
他的话音一落,不仅曹变蛟愣了,屋内所有人都有些发怔,这是一个非常高的评价了,韩林何以对他青眼,更如何轻而易举的就下了这样的断定?
别人不说,累立战功的范继忠都没得到韩林如此评价,因此他不由得有些吃味。
“大人,我看你是看走了眼,一个连号令都不遵的毛头小子,还想当名扬天下的名将?”
“收收你的脾气,你也能当名将。”
范继忠被韩林哄得心里乐开了花儿。
当名将那是日后的事,曹变蛟心中还是有些不甘:“这样的机会,一辈子都不见得有几次,难道真就这么算了?”
“谁说算了?”
韩林轻轻一笑:“你当我和金操守是吃白饭的?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但要做到知己知彼,得仔细打探清楚,若要真能成事……”
他的话让众人的呼吸不由得更加粗重了起来。
“诸位……”
虽然看不见,但他仍然环视四周。
“届时还请与本官,共取阿敏的项!上!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