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大帐前的骚动,离得近的竞相逃窜。
范继忠纵马去叫了仍然在摔跤场上大杀四方的吴保保,以及围观看热闹的王九荣、韦继等人,他高喊的两声被耳朵贼得不行的韦继捕捉到了,韦继立马就叫吴保保下了台,而吴保保的对手有些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
见吴保保弃权大喜过望,嘴里不断嚷嚷着自己赢了这个汉人,也难怪他如此激动,毕竟之前台吉们可是说了只要赢了他,就有一牛五羊。
至于怎么赢的,那你别管。
而更为警觉的苏日格,早就已经从跑马场中窜出,众人又飞快地去与韩林汇合。
此时商队的大板车的驮马已经驾好,随着车把式鞭花儿甩出的两声脆响,车轮缓缓驶向乐亭的临时营地。
走出去大概也就半里来地,身后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牛角号声。
骑在马上的韩林回过头,发现刚才还井井有条,欢声笑语的场地,此时已经乱作一团。
人喊马嘶当中,无数身影没头苍蝇似得乱跑乱窜。
一些别有用心的,想趁机浑水摸鱼,进而引发了大规模的哄抢。
周管事也心有余悸的看着,拍着胸脯连连道:“万幸跑出来的及时,还好还好。”
说话间,一支三十人的骑兵已经从己方营地飞奔出来做接应,为首的是哨骑司的汉人小旗王守德。
“金操守已经做好准备了?”韩林松了松领口,让自己的呼吸更舒畅一些。
王守德在马上对着韩林微微躬身,一脸兴奋地道:“回大人,早就备着了!只等着大人您回来了!”
韩林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王守德,又看了一眼周管事后对着王守德低喝了一声:“王守德!”
王守德下意识地在马上一挺腰板:“有!”
“本官命你带着眼下这些人,一路护卫周管事与商队向西,往锦州方向,什么时候安全了,什么时候你再往回来,要是周管事和商队有什么差池,本官唯你是问,听明白没有?!”
王守德听完,脸顿时就如苦瓜,在草原上等了这么些天,为的就是能和鞑子大干一场。
可谁承想临了临了,自己竟然接了个这么个差事回来,早知道和那日松争什么拍马屁的机会,就该让他来!
但别看韩林平常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到了战场上那就是说一不二的主儿,王守德也不敢抗令,讷讷地了一声是。
韩林也看出来了他的不情不愿,笑骂道:“你还别以为你亏了,老子给你的这差事是个美差,只要能确保商队的安全,老子就算你大功一件,再说了,老子又不是不让你回来,只要确认了安全,你大可以往回来!”
王守德这才咧嘴一笑,用拳头将胸口擂地震天响:“大人放心,卑职保证完成任务!”
王守德领着三十来骑兵转道向西,往锦州的方向去了,那里是离得最近的汉人城池,而且还有李继元这个情报司的副司总坐镇,只要到了那里就算是安全了。
与商队同样一道回去的,还有吴保保他们这一个旗的陆营,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以后,韩林还是决定不让他们参与战斗。
骑马步兵终归是骑马步兵,这一个旗的陆营固然精锐,但草原生来就是骑兵的厮杀地,韩林舍不得这群好不容易攒出来的陆步精锐有任何损失。
没了后顾之忧的韩林两腿一夹,催动自己胯下的战马,一路疾驰没过多久,就来到了自己的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