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传旨礼部。”李世民继续道。
“朝廷筹备发行官报之事,可即日著手准备。所需筹备事项、人员调用、章程擬定,可————向东宫諮询一二。著令礼部妥善接洽,汲取有益经验。”
“遵旨。”王德再次躬身。
王德领旨,悄然退出两仪殿,前去传令。
他侍奉陛下多年,深知这两道旨意背后的深意。
陛下这是要抬魏王,制东宫了。
而且抬的手段很高明,用的是东宫自己人出的主意,让太子有苦说不出。
殿內重归寂静。
李世民独自坐在御案之后,手指轻轻划过光滑的案面。
扶持青雀,是必要的权衡。
太子的阵营已经太强了——
一个逐渐懂得运用权谋、行事越发有章法的太子,一个才华横溢、心思难测的中舍人李逸尘,还有一个不知是否存在、但若存在则更加可怕的“高人”————
这样的组合,让李世民感到了一种隱约的威胁。
他不允许任何势力,包括自己的继承人,脱离掌控或强大到足以挑战皇权根本。
青雀是制衡的棋子。
或许他最终斗不过如今气象渐成的太子,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必须存在,必须被扶持,必须给太子製造足够的压力和竞爭,让太子不能肆无忌惮地扩张势力。
也让朝臣们有所选择,不至於完全倒向一边。
这才是帝王之道。
无关个人喜恶,只关乎权力平衡,关乎江山稳固。
至於李逸尘————李世民目光幽深。
此人还需继续观察。
今日他表现出的“纯臣”姿態和务实才干,让李世民对其很满意。
若他能一直如此,为朝廷所用,將来未必不能成为辅佐新君的能臣。
他缓缓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是万里江山图卷,是朝堂上明暗交错的势力脉络。
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
也必须,一直在掌控之中。
两仪殿外,阳光正好。
李逸尘走在返回东宫的路上,步履依旧平稳。
皇帝的每一次试探,都如同在深渊边缘行走。
但他知道,皇帝的疑心绝不会就此打消。
魏王府。
李泰接到皇帝口諭时,先是愕然,隨即一股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几乎让他想要大笑出声。
“教化债券!”
父皇將如此重要的实务交给了他和礼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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