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福冈藩,定当全力配合,按照大人的部署,筑牢博多港的防御,组建近岸骑马足轻队,死守沿海防线,绝不让明军再轻易袭扰我藩领地!”
锅岛忠直也立刻附和道:“我佐贺藩,亦当全力配合!
按照大人的部署,增兵唐津港,组建联合游击水师,截杀明军的快船,牵制壹岐岛的明军水师,绝不让明军的袭扰再蔓延下去!”
其余各藩的家老与重臣,也纷纷起身,道:“我等定当全力配合松平大人的部署,死守沿海防线,共同抵御明军的袭扰!”
松平信纲看著眼前的眾人,心中的巨石终於稍稍落地,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好!有诸位的全力配合,我相信,定能遏制明军的袭扰,守住九州的沿海防线!
待我们稳住阵脚,积蓄力量,再寻机夺回壹岐岛,彻底平息这场明乱!”
厅內的气氛,终於从之前的凝重与焦躁,变得轻鬆了几分。
眾人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松平信纲正准备继续部署,细化各藩的任务,就在此时,议事厅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传令兵的呼喊:“报!紧急军情!紧急军情!”
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如同惊雷般,打破了厅內的轻鬆气氛,让所有人的笑容瞬间凝固,心中再次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松平信纲猛地转身,看向议事厅的大门,沉声喝道:“进来!”
大门被猛地推开,一名传令兵浑身是汗,衣衫槛褸,脸上满是惊恐与疲惫,跌跌撞撞地冲入议事厅,跪倒在松平信纲面前,声音颤抖地说道:“松平大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小西行长旧部,增田义次率领浪人以及天主教徒,突然举兵叛乱,拿下了岛原半岛、天草群岛!
松仓藩主松仓重政战死,岛原城、天草城皆被叛军占领!”
“什么?!”
松平信纲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晃,手中的指挥棒“哐当”一声掉落在沙盘上,他死死盯著传令兵,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你说什么?增田义次叛乱?拿下了岛原半岛、天草群岛?松仓重政战死?!”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炸得厅內眾人头晕目眩。
黑田忠之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他死死盯著传令兵,怒吼道:“你胡说八道!增田义次不过是一群浪人与天主教徒,兵力薄弱,怎么可能拿下岛原半岛、天草群岛?
松仓重政麾下有藩军千余人,还有岛原城的坚固防御,怎么可能战死?!”
锅岛忠直也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他深知岛原半岛与天草群岛的重要性。
这两处地方,位於九州西部,连接著有明海与岛原湾,是九州的咽喉要地,也是松仓藩与寺泽藩的核心领地,更是防备明军从壹岐岛登陆九州的前沿阵地。
一旦这两处地方被叛军占领,不仅意味著九州西部的防御体系彻底崩溃,更意味著明军可以与叛军联动,形成內外夹击之势,九州的局势,將彻底失控!
青山宗俊也立刻上前,一把抓住传令兵的衣领,语气冰冷地问道:“详细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增田义次有多少兵力?怎么拿下的岛原半岛与天草群岛?松仓重政是怎么战死的?!”
传令兵被青山宗俊抓得喘不过气,脸色涨得通红,他艰难地说道:“大人————增田义次率领的浪人,有千余人,再加上天主教徒,共计三千余人————
他们趁著我藩军主力被调往博多港,藩中空虚,突然举兵叛乱,突袭岛原城————
松仓藩的守军,大多是足轻,兵力薄弱,又猝不及防,根本无法抵抗————
增田义次的叛军,装备有明军提供的火绳枪、长刀,还有西洋传教士带来的火器,战斗力极强————
岛原城的防御工事,被叛军的火器摧毁,松仓重政亲自率军抵抗,被叛军的火绳枪击中,当场战死————
岛原城被叛军占领后,增田义次又率军突袭天草群岛,寺泽藩的守军,同样兵力空虚,望风而降,天草城也被叛军占领————”
传令兵的话语,如同重锤般,一次次砸在眾人的心上。
松平信纲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险些摔倒在地,他连忙扶住身旁的沙盘,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万万没有想到,明军的袭扰还未平息,九州的防御部署还未落实,增田义次竟然率领浪人与天主教徒叛乱,拿下了岛原半岛与天草群岛!
增田义次,乃是小西行长的旧部,关原之战后,小西行长战败被杀,其旧部大多沦为浪人,增田义次便率领这些浪人,潜伏在岛原半岛与天草群岛一带,暗中联络天主教徒,积蓄力量,伺机叛乱。
德川幕府推行严苛的禁教令,残酷镇压天主教徒,岛原半岛与天草群岛,作为天主教的核心传播区,百姓早已对幕府的统治怨声载道,增田义次的叛乱,正好迎合了这些天主教徒与浪人的诉求,一呼百应,迅速壮大。
更让松平信纲绝望的是,增田义次的叛军,装备有明军提供的火器与武器,这意味著,明军早已与增田义次暗中勾结,此次叛乱,绝非偶然,而是明军与叛军的联动!
明军在海上袭扰,牵制日军的兵力,叛军在陆上叛乱,占领九州的咽喉要地,形成內外夹击之势,让日军腹背受敌,陷入绝境!
“八嘎呀路!”
松平信纲再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他死死盯著沙盘上的岛原半岛与天草群岛,眼中满是愤怒。
“这明军袭扰的事情才刚刚安排下去,又来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