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早知周部堂会反水。。。若早知陛下早有准备,我定然不会做这个选择的。”
就在这个时候,魏忠贤撑著伞从阴影里出,靴尖挑起他下巴:“现在知道怕了?”
俯身时声音压得极低,阴笑著说道:“咱家倒有条活路给你走,只要你愿意配合,供出煽动罢考的幕后主使,咱家可以在名册中,將你的名字划掉。”
文震孟瞳孔骤缩。
他看见詔狱的黑幡在雨中翻卷,也看见自己那封未寄出的家书正被雨水泡烂。
老母还在老家等著他金榜题名,家中妻儿,翘首以盼他功成名就。
不能倒在这里。
他决不能倒下!
“我招!”
他忽然尖啸出声,染血的手指指向高攀龙。
“是他指使学生煽动罢考!会馆后堂暗格里还有他亲笔擬的联名册!”
高攀龙闻言暴怒欲扑,却被铁链拽得跟,
“文震孟,你血口喷人,你为阉党爪牙,你不得好死!”
雨中响起文震孟癲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阉党走狗又如何?
只要我能够金榜题名,我认太监做父,又能如何?
高攀龙被锦衣卫架著双臂拖过通政司,朱红官袍的补子已被扯烂,露出內里发黄的絮。
他挣扎著回头,朝文震孟的方向嘧出一口血沫:“文家竖子!你今日卖师求荣,来日必被阉宦烹作肉卖!”
话音未落,押解的锦衣卫百户猛地拽动铁链,精钢打造的锁头重重砸在他嘴上,当即崩落两颗门牙。
旋即,被拖著到北镇抚司詔狱去了。
詔狱的铜门重重闭合。
高攀龙扒著铁柵,透过小窗望见北镇抚司的校尉正搬运刑具。
隔壁牢房的黄尊素突然惨笑:“高总宪,您说周嘉謨是自绝於士林,可如今。。:”
他晃了晃,生无可恋的说道:“究竟是谁断了后路?”
高攀龙沉默良久,忽然將额头抵在冰冷的墙上。
他想起密札上那句“诛九族亦不足惜”,此刻才惊觉。
原来周嘉謨早看透,这场局里根本没有清流,只有棋子与弃子。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小看了周嘉謨,他高看了自己!
现今,迎接他的,唯死而已。
他彻底翻不了身了。
但他也在笑。
“呵哈哈哈~”
“难不成陛下以为,杀了我等,当真能够顺利清丈田地了?”
ps:
工作繁忙,晚上大章。